“传朕旨意,调大同总兵王杲回京,改任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事,即刻交接兵权,不得延误。”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刘健心上:“限他三日内到任,逾时不到,以抗旨论处——直接押来午门,跟刘首辅作伴,正好让你们‘君臣相知’。”
这个任命看似是平调,实则暗藏深意——南京是闲散之地,右军都督府佥事更是个没兵权、没实权的虚职,明摆着是夺了王杲的兵权,断了他的后路,也断了刘健最后的外援。
官员们心里一凛:新皇这手够狠够毒,既没直接给王杲定罪,避免“边将恐慌”,又收了兵权,还坐实了刘健“边将勾结”的嫌疑,一石三鸟,这权谋手段,哪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刘健却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浑身像抽了筋,官袍被冷汗浸得透湿,贴在背上冰凉。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王杲的奏折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别说辩解,就算说自己是冤枉的,也没人信了。
朱厚照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继续审。”
陆炳拿出周伦的供词,翻到标注“刘健”的那一页,声音朗朗,字字清晰:“周伦供称,弘治十八年五月初六,曾以‘请教政务’为名,到刘府后园密谈。刘健言‘新皇年幼,性情未定,可徐徐图之,掌控朝堂’,可有此事?”
刘健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那事确实有过!只是当时他说的是“新皇年幼,我等当尽心辅佐,徐徐引导”,被周伦断章取义,改得面目全非,变成了“掌控朝堂”的谋逆之言!
“没有!是他篡改!是他污蔑!”
刘健挣扎着辩解,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咳嗽,差点喘不过气,“臣有证人!当时府里的老管家刘忠就在不远处修剪花木,他能作证!他听到了全部的话!”
“传刘府管家刘忠。”
朱厚照下令,声音没一丝波澜,像在说“递杯茶”一样简单,却让刘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刘忠跟着他三十年,总该念点旧情,替他说句公道话吧?
老管家刘忠很快被缇骑带上来,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发花白,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膝盖抖得“哒哒”响,连头都不敢抬。
他偷瞄了刘健一眼,见刘健眼里满是血丝,死死瞪着他,像要吃人;又瞥见朱厚照冰冷的目光,还有周围官员嘲讽的眼神,脖子一缩,头埋得更低了,连肩膀都在抖。
“刘忠,弘治十八年五月初六,周伦是否到过刘府?是否与刘健在后园密谈?”
陆炳俯身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压力,“你当时是否在场?听到了什么?如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以同谋论处!”
刘忠的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像蚊子哼:“回……回大人,周伦是来过,也……也在后园跟老爷说了几句话,只是老奴当时在修剪月季,离得远,风又大,没听清具体说什么……”
“没听清?”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响,像在倒计时,“那你总该听到,刘首辅有没有说‘新皇年幼’这四个字?有没有说‘徐徐图之’?”
刘忠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湿坑。他支支吾吾半天,心里天人交战——替老爷说实话,怕是要被牵连进谋逆案;不说实话,陛下肯定饶不了他,锦衣卫的诏狱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偷偷又瞄了眼刘健,刘健正用眼神剜他,嘴里无声地说“救我”,可他更怕眼前的年轻皇帝。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似……似乎说了……老奴好像听见‘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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