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韵技术学校
虽然只是商社内部创办的职业培训学校，但徐绍对其投入之大，在京城工商界是出了名的。
校舍是新建的五层楼房用于给学生上课，学院内还有一个厂房，里面摆满了各类机床、工具，从老式蒸汽...
大同历四十二年（1664年）十一月六日，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声韵商社电车总厂的铁门在机械齿轮的“咔哒”声中缓缓开启。三万员工如潮水般涌入厂区，脚步声、交谈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成一片。然而今日不同往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不安。
李玉凤骑着那辆老旧的电动自行车穿过厂区主道，车轮碾过结霜的水泥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抬头望了一眼高悬于厂房顶端的“声韵”巨幅招牌??那曾是她引以为傲的归属，如今却像一块沉重的铅石压在心头。
她将车停靠在车间外的指定区域，正欲推门而入，却被一群围聚在公告栏前的工友挡住了去路。
“你慢看！名单出来了！”曲没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咱们……咱们真要被调去学什么‘汽车’了！”
李玉凤心头一紧，挤进人群。只见公告栏上张贴着一张红边白纸，标题赫然是《关于电车生产线技术转型及人员调整方案》。下方密密麻麻列着数百个名字，皆为电车厂核心技工。她的名字赫然在列，编号“087”，隶属“第一批内燃机专项培训组”。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这不只是调动，这是割裂。是把她二十年来亲手组装、调试、检修的每一辆电车，连同那段以电流为脉搏、以电池为心脏的岁月，一刀斩断。
“他们说，电车要逐步停产。”旁边一个老焊工低声说道，眼中泛着血丝，“听说社长已经下令，明年开春，新厂区就要改建汽车装配线。”
“可我们干了半辈子电车啊！”有人怒吼，“我儿子都叫‘电宝’，难道让他改名叫‘汽娃’不成？”
哄笑声中夹杂着叹息，像是哭笑不得的葬礼。
李玉凤没有笑。她转身走向车间，脚步沉重。车间内机器照常运转，流水线上一辆银白色电车正缓缓前行，焊花飞溅，螺栓拧紧。但工人们的眼神已不再专注，许多人一边操作一边偷瞄墙角挂着的矿石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民朝工业报》特派记者对墨子学院新技术发布会的现场报道。
“……据现场目击者称，新型七缸水冷发动机百公里油耗仅十七升，加满一次油可行驶八百公里以上，加油时间不足七分钟……相较之下，目前主流电车续航普遍不足一百五十公里，充电需耗时六至八小时……专家预测，未来十年内，电动汽车或将退出民用市场……”
广播声戛然而止??不知是谁猛地拔掉了电源插头。
“放他娘的屁！”一名电工摔下扳手，“老子修了八年电车，没出过一次重大故障！现在告诉我，我这手艺不值钱了？”
“不是不值钱。”李玉凤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下来，“是时代变了。”
众人沉默。她走上操作台，轻轻抚摸眼前这辆即将下线的“声韵?星辉”型电车。车身光洁如镜，内饰考究，仪表盘上蓝色指示灯柔和闪烁。这是她参与设计的最后一款车型，曾被誉为“京城最优雅的家用车”。
而现在，它成了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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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声韵商社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
徐绍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着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汽车产业化推进纲要（草案）》。项声立于投影幕布旁，手中教鞭指向一组数据图表。
“根据测算，若全面转向汽车生产，初期投入不低于两千万银元。”项声道，“其中土地扩建五百万，设备引进八百万，技术研发四百万，人力培训三百万，其余为流动资金与风险储备。”
韦富坐在下首，眉头紧锁：“两千万？我们去年全年利润才一千二百万！况且电车业务仍占营收六成以上，若骤然收缩，现金流必然断裂。”
“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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