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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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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 年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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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挤地铁的时候,我又被人踩了一脚,新换的白球鞋上多了个黑糊糊的印子,像块甩不掉的膏药。我张了张嘴,想说句“小心点”,但看到对方低着头玩手机,手指飞快地刷着屏幕,一脸浑然不觉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口头禅,也是我二十八年人生里最根深蒂固的信条。地铁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像被按了静音键,只有空调的呼呼声和偶尔响起的到站提示音,空气里飘着早餐的油味、汗水的酸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城市清晨的压抑感。我靠在扶手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广告牌,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地铁里的一颗螺丝钉,沉默地跟着轨道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停下来。

到公司的时候,打卡机显示八点五十九分,差一秒就迟到。我松了口气,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刚坐下,隔壁的李姐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周,昨天那个项目报告,王经理问起来,我就说你还在核对数据,你抓紧点,下午之前必须给我。”我愣了一下,那个报告明明是她负责的,昨天下午她临时说家里有事,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丢给我,说让我“帮忙看看”,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把责任推到了我身上。我想反驳,想说“这不是我的活”,但看着李姐脸上堆着的假笑,还有她眼里那点“你懂的”的暗示,话到喉咙又卡住了。我点点头,说了句“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李姐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去茶水间冲咖啡了,留下我对着一堆杂乱无章的数据,心里堵得慌。

其实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在这家公司做了三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普通职员,没犯过什么错,但也没什么存在感。领导开会的时候,我总是坐在最角落,别人踊跃发言,我就低着头记笔记;同事之间有矛盾,我从来都是两边都不得罪,沉默是金;甚至有一次,明明是我想出的创意,被同组的小张拿去跟领导邀功,我也只是在心里默默难受了几天,没敢说出来。我知道自己太懦弱,太习惯沉默,可我就是改不了。小时候,我爸总说“枪打出头鸟”,“少说多做不吃亏”,这些话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我被班里的几个男生欺负,他们抢我的作业本,在我背后贴小纸条,我告诉老师,老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小孩子打闹”,而我爸知道后,不仅没安慰我,反而骂我“没用,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只会告状”。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沉默,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说话,不反抗,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以为这样就能避免伤害。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没跟同事一起去楼下的餐厅,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公司附近的小公园。公园里有个老太太在卖花,推着一辆旧自行车,后座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康乃馨和小雏菊,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看起来很新鲜。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一堆褶子,很亲切。我走过去,想买一束花放在工位上,换换心情。“小伙子,要什么花?”老太太笑着问,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温和。“随便来一束吧,便宜点的。”我说。老太太挑了几朵粉色的康乃馨和几朵黄色的小雏菊,熟练地包起来,递给我:“十五块钱,祝你天天开心。”我付钱的时候,看到她的手,布满了老茧,指关节有点变形,应该是常年干活留下的。“阿姨,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出来卖花啊?”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怕冒犯到她。老太太笑了笑,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老伴喜欢花,年轻的时候总给我种,现在他走了,我就出来卖卖花,看着这些花,就像看到他一样。”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怀念。“那您每天都来吗?”“差不多吧,除非下雨下雪,不然都在这儿。”老太太顿了顿,又说:“小伙子,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啊?”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赶紧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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