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霞飞路,梧桐叶被风染成深浅不一的金红,卷着街面的细尘,簌簌落在洋行的玻璃橱窗上。冷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刮过来,却吹不散戏院门口的热闹——“明华大戏院”的鎏金招牌下,红绸缠的灯牌亮得晃眼,“《沪上春梦》首日上映,三场满座”的木牌被伙计举得老高,售票窗口前的队伍排得绕了半条街,从洋装小姐到布衣先生,连拉黄包车的师傅都把车停在街角,探头往队伍里望。
艾颐坐在戏院二楼的休息室里,嘴里放了个温热的糖炒栗子,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嘴角忍不微微上扬。迎香捧着刚送来的票房单子跑进来,声音里带着雀跃:“小姐!刚跟经理打听了,下午场的票半个时辰前就卖光了,还有人愿意出双倍价钱买退票呢!”
“是吗?”艾颐接过单子,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心中微微震颤着。她今天穿了件深咖色暗纹旗袍,外面搭了件米白的羊毛披肩,衬得脸色愈发清透,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别着枚珍珠玉簪——是之前穿越来时被三姐捡到,还给她的,她想着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就别了上去。
“不止呢!”迎香又说,“刚才看见李公馆的管家了,说李次长包了明天的晚场,要带全家来看,还说要请您去家里吃饭呢!还有张总长家的小姐,刚才在楼下跟我打听,问您能不能跟她见一面,说特别喜欢沈清沅!”
艾颐正想说话,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即许应麟的声音传进来:“爱颐,方便进来吗?”
艾颐抬头,见许应麟穿着件白色西装,“快来,带了你爱吃的杏仁豆腐和松子糖。”他把锦盒递过来,目光落在艾颐手里的票房单子上,眼里满是笑意,“看来,我们的‘沪上新星’更火了。”
艾颐脸颊微热,刚要接锦盒,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崔鹤眠穿着件浅灰长衫,正扶着一对中年夫妇往影院里走——妇人穿件藕荷色旗袍,先生则是藏青马褂,看着气度不凡。
“是鹤眠和他爹娘。”艾颐笑着说,刚要下楼,就看见父亲盛鸿儒从另一辆轿车上下来,一身深灰缎面马褂,领口别着枚翡翠领针,身后跟着母亲和管家。盛鸿儒刚走到戏院门口,崔父就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盛啊!可算见着你了!”
艾颐和许应麟对视一眼,也跟着下楼。刚走到前厅,就听见崔父爽朗的笑声:“当年在深城,咱们俩还一起跟洋人谈生意呢,这一晃都快十年了!你总说你家七丫头调皮,如今瞧瞧,这戏演的,比咱们当年可提气!”
盛鸿儒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崔父的胳膊:“你也别夸她,还是鹤眠带得好。俩孩子搭戏,一个敢演,一个会接,才有这么好的片子。说起来,你教儿子有一套,比我强——我以前总想着让她按规矩来,倒是耽误了她。”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崔母走过来,笑着看向艾颐,眼神温和,“七丫头这股子韧劲,跟老盛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家鹤眠总说,跟七丫头搭戏省心,她对戏认真,待人也实在,是个好姑娘。”
艾颐走上前,对着崔父崔母弯了弯腰:“崔伯父,崔伯母,是我要谢谢鹤眠哥的照顾。”
崔鹤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走,进去吧,晚场快开始了,我爹娘特意早点来,说要好好看看咱们的戏。”
艾颐陪着一起往回走,小声问着盛母,“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盛母拉着艾颐的手,“你父亲说你今天首映,要来给你撑撑场子。那天他看了试映,回去就给他那些老朋友打电话各种夸,帮你宣传。他呀就是死鸭子——嘴硬……”艾颐听了噗嗤一笑,“父亲真可爱。”
盛父几人刚走进放映厅,就被里面的景象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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