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组德意志记者的照片,刚在奉垣城露脸就搅乱了乱世里的舆论——像从北疆战场直接刮来的风,带着焦土的干硬、血腥的微咸,把先前满城沉沉的嘲弄议论全吹散了。
镜头里,奉垣军士兵的灰布军装皱巴巴的,汗湿的肩背处结着白盐霜,却仍用稳当的手托着伤员渗血的胳膊;“龙吟”
战车的履带碾过焦黑土地,留下深深的齿印,炭粒在镜头前轻轻飘;战壕塌了半截,绣着“霍”
字的杏黄旗斜斜插在土堆上,弹孔在布面上裂着口,风一吹就“哗啦”
响,像在替没打完的仗说话。
这样的真,不仅让之前那些“雷声大雨点小”
的闲话没了声,更让“霍聿枭”
这个名字,像夜里冲破云层的探照灯,一下照在了国内外所有人的眼前。
在此之前,关内人心里还藏着点“奉垣远在北疆,与我无关”
的淡;此刻,那点淡全变成了热,像寒冬里拢在袖中的炭火,焐得每个人心口烫,再难忘记。
奉垣乃至关内的说法变得快极了。
前几日墙上贴的、报纸登的“穷兵黩武”
“军镇跋扈”
,一夜之间就被“奉垣军威武”
“霍督军好样的”
覆盖了。
各大报社不管平时偏向哪方势力,都抢着用红底黑体字印头版,每个字都透着劲:
《靖安晨报》:“少年英豪守北疆,奉垣铁军退强敌!”
《沪津申报》:“挽狂澜于既倒——霍聿枭与他的‘龙吟’战车传奇”
连一向不偏不倚、说话慢半拍的《南都晚报》,也少见地在评论里提了嗓门:“北地有砥柱,民族见铁骨!”
霍聿枭那张战地照更成了人人都想摸的宝贝——眉骨上的烟渍没擦,带点血印,眼神冷得像北方的冰,手里攥着半块“铁疙瘩”
饼干,边缘还沾着战场的泥。
先前对奉垣军保持距离的学者、实业家也动了心。
北平某大学的教授组团申请去奉垣考察“启明”
化工厂;沪上商会不仅送来十万大洋劳军,还主动提出要帮奉垣打通江南的商路;连一向谨慎的津口洋行买办,也私下托人打听“龙吟”
战车的合作可能性——他们或许不认同霍聿枭的铁血手段,却没法否认他在民族危难时扛起来的担当。
霍聿枭的名字,也第一次真正敲开了各国军政高层的门。
伦敦唐宁街的情报简报里,多了几页关于“寮南战役战术分析”
的附件,红笔标注着“‘龙吟’战车需重点关注,其装甲厚度或现有反坦克武器击穿极限”
;欧洲军事学院的课堂上,教官拿着奉垣军的战壕图纸,跟学生讨论“如何应对这种结合了火力与机动性的防御体系”
;白宫的圆桌会议上,有人忧心忡忡地说“远东的平衡被打破了,这个霍聿枭不按常理出牌”
。
日本国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军方激进派在议会拍着桌子喊“必须出兵踏平奉垣,洗刷帝国耻辱”
,把霍聿枭称作“东亚霸权的绊脚石”
;而务实派却在私下算账——辽南一战损失了一个主力联队,再跟奉垣硬拼,可能会让联苏趁机在北方捡便宜,更别说奉垣还有能打穿中型坦克的“龙吟”
。
霍聿枭这根硬骨头,恰好卡在了日本“陆地政策”
的咽喉里,咽不下,吐不出。
只有德驻华公使私下里跟人说:“我们不过是递了把火,真正让世界看见的,是奉垣手里的钢铁和霍聿枭的胆气。”
奉垣霍府的收室里,电报和信函堆得像小山。
秦穆抱着一摞文件走进书房时,脸上是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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