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合情合理，一个中央军的实权上校团长，就算要给外室购买化妆品，也绝不会亲自出面，多半是派个亲信勤务兵跑腿。
孙掌柜一个化妆品店的掌柜，不认识洪绍本人，再正常不过。
线索似乎又断了，林易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正准备挥手让队员将孙掌柜带下去，暂时扣押，再作打算。
就在这时，或许是迫于林易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房间里凝重的压力。
孙掌柜求生欲爆发，忽然开口道：
“长官！您是不是在找部队里的人？小的……小的虽然不认识刚才照片上那位长官，但是在店里，确实经常有些当兵模样的小伙子来跑腿，基本都是些勤务兵，给长官家的太太小姐们买东西的！他们有时候会闲聊几句，或许能有点用？”
林易正准备收起照片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
他倏地抬起头，原本略显失望的眼神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紧紧盯住孙掌柜：“你说什么？勤务兵，经常去你们店的勤务兵？你记得他们都是哪个部队的吗？或者，是给哪家府上办事的吗？”
孙掌柜被林易突然锐利起来的目光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忆道：“具体是哪个部队的，小的也没细问过，当兵的都差不多打扮……不过，好像有好几个，听他们口音像是北方人，说话挺冲的……他们来，一般都是买些好的香粉、头油，说是给他们长官家的姨太太买的……”
“有没有提到团长的？”
孙掌柜皱眉道：“团长？好像……有听几个当兵的提起过，但是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
“哪个团长？是不是洪团长？！”
“洪团长？这个、这个小的是真没听他们提过具体名讳……”
孙掌柜被林易灼灼的目光盯得发毛，努力回忆，额头冒汗：“那些大兵嘴也挺严的，就是来买东西，偶尔吹牛说几句他们长官多厉害，姨太太多漂亮……具体是哪个团的，小的实在记不清了……”
虽然孙掌柜无法提供具体名字，但“团长”、“姨太太”、“北方口音的勤务兵”这几个关键词，如同几块关键的拼图，瞬间将洪绍团长以及那栋藏有女人的玄武湖别墅联系了起来！
一条清晰的调查路线，瞬间在林易脑海中浮现！
既然他无法直接从别墅主人或神秘女人身上打开突破口，那么，这些负责跑腿办事的勤务兵，就是他最好的切入点！
林易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锐利，继续追问细节：“你仔细回忆一下，这样的勤务兵，最近一段时间，大概有多少人去你们店？他们通常什么时间段来，买东西有什么规律？比如，固定买哪些牌子？大概多久来一次？都给我说清楚！”
孙掌柜见林易态度严肃，不敢怠慢，绞尽脑汁地回忆：“人数倒不是特别多，常来的大概有那么三四个生面孔，偶尔也会有脸熟的。时间多半是下午，两三点钟店里客人少的时候，买的东西基本都是挑好的买，像‘美蝶轩’自家最高档的‘玉容系列’香粉、头油，还有上海产的雪花膏什么的。规律……好像没啥固定规律，有时隔个七八天，有时半个月才来一次。”
林易一边听，一边迅速在脑中记录和分析。
下午人少时来，符合勤务兵趁长官午休或处理公务间隙溜出来办私事的习惯。
购买高档化妆品，且品牌固定，说明其服务的“姨太太”生活优渥且有固定的品味偏好。
间隔时间不固定，可能与其长官的去留或需求有关。
“很好，这些信息很有用。”林易站起身，走到孙掌柜面前，虽然语气缓和，但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威胁：“孙掌柜，你今天提供的线索，价值很大。我说过，只要你如实配合，保你平安无事。现在，需要你再配合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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