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户码头浓重的海雾仿佛能浸透灵魂，将血腥味和硝烟气息牢牢锁在4号仓库周围，久久不散。直到那辆黑色保时捷356A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迷雾深处，周长安和诸葛故里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空气中的冰冷和死亡气息依旧沉重地压在心口。
两人没有交谈，默契地转身，沿着来路沉默地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区被潮湿的地面吸收，只留下细微的沙沙声。
回到米花町2丁目20番地的宅邸，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环境才将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驱散些许。灰原哀已经睡下，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周长安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诸葛故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着两人略显凝重的面容。
“刚才很险。”周长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差点就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了。”她指的是诸葛故里故意将怀疑引向琴酒和周长安的举动。
诸葛故里接过酒杯，用右手拇指摩挲着杯壁，眼神深邃：“置之死地而后生。琴酒生性多疑，单纯的服从或怯懦反而会让他更怀疑。表现出适当的野心、怀疑精神以及‘有用性’，更能让他觉得可以掌控和利用。朗姆透过监控看到，也会得出类似的评估。”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而且，我必须尽快在组织内部建立一个新的‘人设’——一个敏锐、有野心、或许能用来制衡其他人的新锐。这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活动空间，也能分散他们对你的部分注意力。”
周长安明白他的策略是正确的。在组织里，纯粹的“好人”活不久，有点“坏”但又“有用”的人，反而能走得更远。诸葛故里精准地把握了琴酒和朗姆的心理。
“但接下来，他们会更密切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周长安提醒道，“尤其是你‘怀疑’的方向，他们可能会等着看你能查出什么，或者……设下陷阱。”
“我知道。”诸葛故里点头，“这正是我想要的。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有‘价值’，我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至于陷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谁跳进去还不一定呢。”
他看向周长安，目光落在她依旧平静的脸上：“倒是你，我那样说，等于将更多不确定的危险引到了你这边。”
周长安摇摇头，晃动着酒杯：“没关系。琴酒对我的怀疑从未停止，不在乎多这一点。而且，你这样做，反而让我的处境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我现在成了你‘怀疑’和‘观察’的目标之一，在琴酒和朗姆看来，你我之间反而形成了某种互相牵制的关系。这比我们表现出任何一点默契或友谊都要安全。”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与决绝。他们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须计算精准，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条件，包括敌人的多疑和猜忌。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诸葛故里问道。
周长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琴酒给了你‘考察’我的权力，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我和我身边的人。这正好为你在帝丹高中的存在提供了绝佳的理由。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交换情报，必要时互相策应。”
“嗯。”诸葛故里表示同意，“学校确实是个不错的掩护。另外，关于Aptx-4869，白干儿引发的暂时逆转效应，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柯南那边……”
“我会和他谈，让他绝对保密，并且不能再轻易尝试。”周长安语气严肃，“那种痛苦和不可控性太危险。解药的研究，还是需要从小哀和那些实验数据入手。”
提到灰原哀，周长安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今天的事别让她知道太多，免得她担心。”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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