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将斩妖剑斜挎在腰间,语气平淡道:“先去买些干粮,半刻钟后出发。”
姜玉婵点头,摸索着抓起素色长裙套上。
银发随意绾起,插上一支木簪,又小心翼翼地将一捆立香塞进包袱。
……
金沙县城外
老山村。
张家一连生了五个女娃,第六胎终于是老来得子。
么儿张季出生那日,张辰在祠堂前跪了整夜,说祖坟冒了青烟。
一家人对这个迟来的男丁呵护备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日,七岁的张季随母亲去江边洗衣,不慎落水。
村里人捞了半日,只找到一具泡胀的尸体。
按习俗,未满十二的孩童不能停灵,本该当日下葬。
但张妻死活不肯松手,硬是将孩子留在家中守了一日。
谁知到了夜里灵堂蜡烛忽灭,薄皮棺材里传来抓挠声。
夫妻俩战战兢兢推开棺盖——本该僵硬的尸体竟睁开了眼,小手抓住张辰的衣角,喊了一声“爹”。
“活了……我儿活了!”
妻子跪地磕头,说是祖宗保佑。
“爹。”小小的张季仰着头,嘴角弯曲:“我饿了。”
“诶,我这就去做饭!”
当夜
张家五姐妹挤在通铺上睡得正熟。
大姐张春桃突然被轻轻推醒,睁眼看见父亲佝偻的身影立在床前。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显得有些骇人。
“爹?”春桃揉着眼睛坐起来。
张辰的声音嘶哑得不象话:“季儿说他又饿了。”
十六岁的春桃不疑有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这就去灶房生火。”
“乖女儿。”张辰满是汗水的手按住女儿肩膀:“你先去里屋一趟,问问你弟弟想吃啥。”
春桃觉得父亲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重的惊人,但孝顺的她还是跟着走向东厢房。
到了门口,张辰突然停住脚步:“你进去罢,爹在门口等着你。”
他说着退后半步,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象是腐肉混着腥甜的淤泥。
黑暗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麻袋里蠕动。
春桃浑身寒毛倒竖,壮着胆子对着床幔后的黑影唤道:“季弟?”
窸窣声戛然而止。
褪色的蓝布幔帐微微晃动,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坐起。
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春桃看清那确实是弟弟的身形。
“爹让我来问问你想吃甚么。”她向前挪了半步,布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幔帐里伸出一只青白的小手:“姐姐,走近些。”
那声音象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咕噜咕噜带着回响。
春桃恍惚间觉得神志模糊,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床榻走去。
就在她掀开幔帐的刹那,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啊!”
短促的尖叫一闪即逝,仿佛只是幻觉。
房内重归寂静,床边落着一双小巧的绣花鞋。
幔帐里黑影蠕动,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咔嚓咔嚓象是在嚼猪脆骨。
门外,张辰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
月光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映出两道浑浊的泪痕。
“春桃啊,你千万不要怪爹……”男人干裂的嘴唇颤斗着:“但那是你亲弟弟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