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哆嗦,慌忙掏出腰间的钥匙。
木门推开,淡淡的霉味混着谷香扑面而来,阳光通过悬窗射进仓库,空气中漂浮着扬尘。
数十座粮垛整整齐齐码在仓内。
秦川带着亲卫走到一垛谷包前,拔刀在竹条编制的表面一划。
粮食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粮垛,他伸手抓了一撮谷粒放在鼻下轻闻。
“粮官。”
“在。”
“点齐军中五日所需粮草送至左屯营,军镇中只留一日之粮。”
“秦将军可有帅令?”
“没有。”
“这……不符合规矩吧。”
“来人。”
甲叶铮铮作响,三十位着甲亲兵上前,将校尉和粮官一同按倒在地。
“把粮食全都运走。”他咬着牙:“再传本将令,左屯军接管粮仓防务,所有人不准进出。”
“是。”
粮官面如土色:“将军,这、这是何故……”
秦川此时已经是离弦之箭,当即冷笑道:“之后你便知道了。”
……
西南边军,左屯飞骑营
营主大帐。
月过中天,帐内水汽氤氲。
铜盆里的热水已泛起凉意,秦川抓起布巾狠狠擦过胸膛,古铜色的背肌上水珠滚落。
白日里绷紧的神经,此刻才稍得松懈。
他没有穿上衣,只穿着一条‘齐膝裈’跨坐在凳子上,手中刀鞘里依旧是那柄断刀。
他突然对着空气开口:“道长深夜来访,莫非只是为了看本将洗澡?”
阴影里传来银铃般的轻笑。
素白道袍如水纹荡漾,青河自营帐死角款款而出。
她用指尖抚过架上那副与她而言巨大无比的铁甲:“秦将军好敏锐的警觉,比你家那将主……强多了。”
她圣洁的面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道袍领口不知何时已滑至肘弯。
帐内烛火摇曳,秦川依旧捏着断刀。
“将军这般戒备……”青河走到他面前,伸手抚摸着健硕的肌肉:“倒象是贫道要吃了你似的。”
“何必对我一个弱女子这般介怀,若将军放下成见,贫道……什么都依你。”
秦川肌肉绷紧如铁,右手却诡异地松开了佩刀。
半个时辰后。
青河满意离去。
秦川从军塌上缓缓坐起身,他此时双目无神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脑海中只有青河离开时下达的命令。
他机械式的穿上衣袍,拿起断刀。
可就在这时,一支朱砂立香从袖口跌落,他下意识将其捡起。
“啪——”
香尖忽的爆开一团儿火星,立香竟是无火自燃,眨眼便烧了大半。
“我……刚才做了什么?!”
秦川如梦方醒般环顾周围。
他的意识停留在了青河出现的那一刻,之后虽然仍有记忆,但就仿佛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他小心摩挲着手中半截朱砂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如何,这心魔终究是安静不住了。
那心魔将才对自己下的命令便是等粮仓起火,自己便带左屯营飞骑前往眉山城,以抢粮的名义攻下县城。
县城沦陷再加边军无粮,怕是瞬间就会霍乱整个西川,甚至连带着剑南道都会被影响。
想罢,他在就近的油灯上点燃立香。
“想得倒美,只不过确是有人的棋比你先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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