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勉强站起身来，俯视着二人良久。
二人如今衣衫不整，面对陆行舟的凝视，却是已然没力气与其计较了。
“你们现在也看到了，我如今也是自身难保。”
陆行舟语气悠悠道，“所以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着，陆行舟竟然直接转身离去了。
沈青瑶和许茹芸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脸上不甘之色闪过。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她们两人与陆行舟本就没有太多的交情。
最后，她们有些释然地闭上眼。
不想，过了一会，她们突然感觉到身前有一片阴影投下。
她们迟疑着睁开了双眼，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陆行舟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二位真人，可还安好？"
沈青瑶和许茹芸两人顿时感觉羞怒交加。
她们很有理由怀疑，陆行舟此时就是在报复她们当初的漠视之仇。
眼见着两人银牙紧咬，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陆行舟心情大好，但是却是面露严肃之色：
“如今的确是有办法能够救你们，但是代价亦是不菲。”
陆行舟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有些事，说透了反倒不美。
无谓的羞耻心会让你们做出不太理智的判断。”
陆行舟仰头望天道：
“只能说这个代价，事后你们甚至可能完全无法接受。”
陆行舟说到此处顿了顿，“但一切相比于死亡，又是多么渺小。”
话音落下，他便直直地盯着两人，等着两人做出决定。
沈青瑶凤眸微睁，那张明艳异常的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许茹芸丰腴的身躯微微起伏，一直温润如水的眼眸亦是有了些许波澜。
她们自然明白陆行舟绝非危言耸听。
以他的性子，既然说出"
可能无法接受"
这样的话，那代价必定远想象。
沈青瑶的识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明媚的笑靥上。
"
红裳"
她在心底轻唤着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破碎的衣角。
片刻沉默后，她抬眸望向陆行舟，眼中的决然已说明一切。
陆行舟微微颔，已是知晓了她的选择。
而许茹芸仍陷在踌躇之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仿佛又回到了沧浪峰顶的云海之上。
"
小茹芸长大后，想要做什么呢？"
师尊流若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时朝阳初升，将师徒二人的身影镀上金边。
"
我要长生！
我要去天外看看！
"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山巅回荡，惹得师尊开怀大笑，银须在晨风中轻颤："
好好好，好志气！
"
许茹芸失神地望着渐沉的暮色，黑暗正如潮水般吞噬最后的天光。
"
长生啊"
她喃喃自语，目光渐渐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远方。
暮色渐浓，篝火在黑暗中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行舟不知何时已在林间猎得两只肥硕的山鸡，此刻正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激起阵阵诱人的香气。
他自顾自地撕下一条鸡腿大快朵颐，待吃饱喝足后，才慢条斯理地掰开鸡肉，一点点喂给动弹不得的二人。
火光映照下，沈青瑶的脸色越苍白，连吞咽都显得格外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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