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懒得和你说，你不配听！

我们都是在不断的下坠，很多年后当你遇到记忆中的那个人，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在不断地持续拼凑，却又在即将完整的朦胧间，那个人又不合时宜地在眼前如同白驹过隙，错过，过错。——致敬每一个衰小孩。

深海潜水的二人，叶惊尘与源稚女。

那蔚蓝而又泛白的粼粼波光，从上面洒落下来，看起来就不像是深海，而是在天空中翱翔一般，如果眼前没有各式各样的鱼群而是鸟儿的话。

感受着体内每一节细小的龙骨，源稚女本可以轻松的改变自己皮肤与肌肉包裹的龙骨，进入更加适合游泳的身体状态。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只是静静地游弋在叶惊尘的右后方，双眼不时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充满着惊喜的家伙。

像是感受到了源稚女的目光，叶惊尘停止了四肢在水中的划动，扭头看向了源稚女。

“我是和你第一次下海么？”叶惊尘问。

源稚女摇了摇头，“不是......又好像是。”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叶惊尘淡淡地说，又扭转了头，在心里暗自腹诽道：“源稚女还是那样喜欢憋着心里话，而又满嘴胡诌的扭捏家伙。”

源稚女脑袋微微地仰起来，凝视着海面上那犹如天幕一般的景象，“我当初在猛鬼众里，没什么人和我说话的，鬼是不会说话的，后来才发现，我们很多时候，究其一生，也不过是在寻找一个能够随时随地说废话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叶惊尘瞬间回头深深地看了源稚女一眼，这样的话从源稚女的口中说出来，其实是比较令人惊讶的，这是一个会唱戏的家伙，你若是听他说痴男怨女、国仇家恨、感叹世事凄凉等，好像还会感觉没什么违和的。

可是东瀛的戏曲，唯独很少歌颂友情这一个类别，诸如“浪人与南巷酒坊歌妓往事”这样的倒是不少。

“你这话说起来倒不像是人间失格了，最近是看了很多有着小勇气的治愈系动画片？”叶惊尘带着好奇的目光，平静地朝着源稚女说道，虽然他的话并不会穿透防水玻璃罩进入源稚女的耳朵。

听到耳机里叶惊尘的声音，源稚女摇了摇头，“我不看动画片的，最近倒是有看那一本东瀛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所写的一本书，感觉他写的情感是十分细腻的，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一个冰天雪地里，一滴融化的水顺着冰锥缓缓流淌而下，你仿佛能够看到这一滴小水珠滑落到地面的声音。”

“通感技巧？想不到你居然还会使用这样的表达方式，”叶惊尘不觉瞪大了眼睛，源稚女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令他很意外的。

东瀛受大唐文化影响最为深远，在唐诗辉煌的时代里，他们也依葫芦画瓢，创作了很多的俳句，也就是一种日式古典短诗，其中也糅杂了很多的佛教哲思。

“连通感官的字面意思么？”源稚女好奇的问，叶惊尘说的“通感”二字，东瀛语里并没有这样的两个字，在他耳中听到的就是“连通感官”的意思。

“算是吧。”叶惊尘浅浅地说，心里幡然间想起来了一句话，“有些话是天生就存在于那里的，不过是凑巧被你说出来了。”

就像源稚女这样，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通感，但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使用了这种表达方式。

青面兽当时的惨状悠然浮现于眼前，叶惊尘回想起来了曾经在高中那个晚自习里，自己藏在课桌下的那本小说中的那句话。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叶惊尘念了出来，眼睛不觉微微地眯了起来，他和很多人一样，一到了高中就自动解锁了这本小说，在高中以前，初中小学的这些时间里，他也有看到过有同学看这个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