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7月28日,中午12点50分。
烈日当空,阳光如毒蛇,炙烤在光著膀子的郑仲平身上,火辣辣的痛。
每年双抢,就是农村人既兴奋又难熬的时节。兴奋的是早稻收穫,可以告別青黄不接的日子,难熬的是抢种抢收,基本靠人力等原始的耕作方式。
每天五点起床,晚上八九点收工,中午歇两小时,虽然每年双抢都是这样劳作,但对郑仲平这位十九岁的小伙子来说,劳动强度还是很大的。
他全身都被汗水和田里的水湿透了,他不怕累,想帮家里分担。桥上算命先生的话虽然不可理喻,可郑仲平还是回家告诉了母亲和父亲,但她们也没有重视,也就没有去找师傅想想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郑仲平只有努力挥洒汗水,减轻父母的强度,减少出事的机率。
这么大的日头,可能会让人中暑,但其他人家都还在田地里,自己就没有退却的理由。
郑仲平跟母亲和弟弟还在水田里。他跟弟弟踩打稻机脱粒,母亲在低头弯腰割稻穗。
正踩著打稻机脱粒脱得欢,上面池塘的塘磡上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仲平,你们赶紧回去,你爸倒在地坪里了。
来传信喊人的是邻居家小妹。
郑仲平第一反应是父亲中暑了。
他丟下稻束,喊了一声“妈,快回去”,自己已经跳上田埂,加速往家里跑。
妹妹在家里晒穀和做饭,父亲刚才挑了一旦穀子回来。
先回家的邻居们已经把父亲抬进了堂屋,躺在吊扇服,准备按压胸部,还有人按压著人中穴。
妹妹站在旁边满脸的眼泪和鼻涕,已经分不清。
见到郑仲平进门,堂弟急著说道:“仲平,我按压心臟,你来帮叔做人工呼吸。”
郑仲平嗯了一声,立即蹲下来,与堂弟配合著给父亲做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
趁著间隙,郑仲平问:“去喊大夫了吗”
旁边有人回答,“去了两人,一个去请大队的田大夫,一个去卫生院请童大夫了。”
说著,村卫生室的田大夫就进来了。
大家开始认为是中暑,田大夫看后,判断是急性心梗。
他拿出针筒和药剂,给郑仲平父亲注射了一支强心针,又拿出银针,给手指头和脚趾头扎眼挤血,还在人中、百会和涌泉穴扎了银针。
但郑仲平父亲脸色越来越苍白,没有一丝呼吸,没有一丝脉搏。
郑仲平和堂弟没有停止按压和人工呼吸,等到镇卫生院的童大夫进来查看情况,又打了一支肾上腺激素,还是没有效果。
童大夫翻开郑仲平父亲的双眼仔细看了,摇摇头,对大家说:“瞳孔已经散开了,没救了。仲平伢子,你们准备后事吧。”
处在慌张惊悚痛苦边缘的母亲满脸眼泪,突然昏倒在地。
妹妹郑燕飞蹲在地下只知道嚎啕大哭。
弟弟郑季平像个呆子,不知所措。
大家又去抢救昏倒的郑仲平母亲。她只是急火攻心、悲痛过度,童大夫给她扎了几针,旁边有女人倒来水,母亲才慢慢地缓过来,但没有停止痛哭。
郑仲平父亲叫郑海初,人已经去了,没有办法再生还。大家开始劝慰郑仲平母亲田玉珠。
“玉珠啊,海初已经走了,你再怎么哭,也没有用了。他们几个还小,海初的后事还需要你来掌握。”
大家劝慰来劝慰去,终於使郑仲平母亲稍微安静下来,只是鼻孔和喉咙里不断的抽泣,她跟坐在身边的亲房商量,接下来怎么做事。
现在是双抢农忙季节,大家地里的事都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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