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擂台之上,熊和共如礁石矗立,深灰斗篷在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台下喧嚣如沸,“张二牛!张二牛!”的呐喊声浪层层叠叠,几乎要掀翻论剑台的天穹。连败四名风格迥异的好手,以刚破刚,以巧制拙,这“北地张二牛”之名,已如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喧嚣的海洋之中,熊和共的感知却沉静如渊。龟息之法运转,葬兵势的气机如同无形的触须,敏锐地捕捉着整个论剑台区域的每一缕气机流动。汗味、血腥味、兵刃的冷铁腥气、武者奔涌的气血热浪……以及,那几道如同毒蛇潜伏在阴暗角落、愈发冰冷怨毒的窥伺目光。毒蛟帮、黑煞门,这些附骨之疽,并未因台上的胜负而退去,反而因他的强势崛起而绷紧了神经。
“第七擂!张二牛,四胜!守擂中!可还有人赐教?”裁判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穿透鼎沸人声。
短暂的静默。连败四人,尤其是硬撼“铁罗汉”赵刚的金钟罩、巧破“撼山盾”周猛的防御,这份战绩已足以震慑大部分心存侥幸者。人群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应声。
“好一个‘张二牛’!”一声清喝,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周遭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声音冷冽,如同山涧寒泉击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一道身影,缓步踏上青石台阶。
来人一身玄青色劲装,布料考究,纤尘不染。身量挺拔如松,面容异常年轻,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俊,但那双眼睛,却沉静得可怕,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半分波澜。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乌黑,没有任何纹饰,透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沉重。他走得很慢,步履之间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踏的不是喧嚣的擂台,而是自家后院的青石小径。
他甫一出现,整个七号擂台区域的气氛为之一变。方才的狂热、喧嚣、躁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冻结、沉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与凝滞感弥漫开来。台下识货之人,脸色纷纷变了。
“‘无锋剑’凌无锋!是凌家的那个剑痴!”
“天!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凌家子弟不屑参与这等初选擂台吗?”
“完了完了,这‘张二牛’连胜势头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何止止步?凌无锋的剑……那是会死人的!”
凌无锋行至擂台中央,与熊和共相隔三丈站定。他目光落在熊和共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审视一柄剑,一块顽铁,平静得近乎漠然。
“凌家,凌无锋。”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拳脚,尚可入眼。可惜,花拳绣腿,终不敌剑道至简。”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花拳绣腿?这“张二牛”连破金钟罩、撼山盾的霸道拳法,在凌无锋口中竟只落得个“尚可入眼”、“花拳绣腿”的评价?狂妄!然而,无人敢出声喝骂,凌家剑痴之名,是用无数成名高手的鲜血与败绩铸就的!
熊和共斗篷下的眼神骤然一凝。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不同于之前任何对手的力量压制或毒辣诡谲,凌无锋带来的,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锋锐”!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仅仅站在那里,无形的剑气已刺痛皮肤,切割着周遭的空气。葬兵势的气机被这股锋芒刺激,在体内加速流转,左肩旧伤处传来隐隐的灼热感,新生的内力奔腾咆哮,竟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与之一较高下的渴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拉开形意三体式。沉腰坐马,虚抱阴阳,脊背如弓微绷。一股沉凝如山岳、厚重如古战场般的“势”缓缓升腾,与凌无锋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气,在两人之间的空间里无声碰撞、绞杀。脚下的青石,发出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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