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侧身让出通道;或是在目光触及他时,下意识地避让开来。原本需要费力挤过的区域,竟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条虽不宽阔、却足够一人从容通行的路径。没有人出声阻拦,也无人面露不忿上前挑衅,甚至连以往那种带着明显鄙夷或等着看好戏的戏谑目光都大为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审视,但更多是沉默与疏离的复杂氛围。
郝仁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开的目光,其中蕴含的意味。筑基成功,尤其是以那种引动诡异天劫、匪夷所思的方式成功,再叠加过往那些“独闯秘境”、“斑杂灵根”、“屡出状况”的“辉煌”事迹,使得“郝仁”这两个字,在许多低阶弟子,甚至部分筑基同门心中,早已与“麻烦”、“诡异”、“不按常理出牌”画上了等号。没人愿意轻易招惹一个实力增长不明、手段难以预测,并且似乎完全不在乎世俗眼光与脸皮的筑基期同门。这种“无人敢惹”,并非源于凶悍的恶名,而是源于一种对“未知”与“不确定性”的本能畏惧。
来到柜台前,那里已有三四名弟子在排队等候。他们见到郝仁走来,脸上也纷纷露出微妙的神色。有人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物品;有人则露出犹豫之色,似乎在想是否要主动让出位置。最终,一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弟子,对着郝仁微微颔首,做了个“请先”的手势。
郝仁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站到了队伍的最末尾,声音平和:“无妨,按规矩来即可。”
那几名弟子见状,似乎都暗自松了口气,表情放松了些许,但那份若有若无的拘谨依旧存在。
很快便轮到了郝仁。
柜台后负责接待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眼角带着些许岁月痕迹、修为在筑基中期的执事。郝仁认得他,姓赵,乃是任务堂的老人。以往郝仁还是练气弟子时,前来交接那些完成过程往往有些“出入”的任务,这位赵执事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眉宇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与挑剔,显然对郝仁那些“非常规”的操作方式颇有微词,报告上的评语也向来吝于褒奖。
然而今日,当赵执事抬起眼皮,看清站在柜台前的是郝仁时,他那张惯常绷紧的严肃面孔,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快速而隐蔽地扫过郝仁全身,尤其是在清晰感知到郝仁身上那沉稳凝实、绝非伪装的筑基期灵压,以及视线触及那头极具个人标志性的卷发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惊讶、确认,以及一丝深埋的、对于“麻烦源头”升级的无奈。
“郝…郝师侄?”赵执事开口,语气试图维持住一贯的平稳威严,但那个微不可察的停顿,依旧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显然已得知郝仁筑基的消息,这声“师侄”叫得略显滞涩,按宗门规矩,筑基之后便算正式踏入修真门槛,与筑基同辈相称,郝仁年纪虽轻,这称呼已不太合宜。他很快意识到这点,生硬地改口,语气变得更加刻板正式,“郝师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赵师兄,”郝仁拱手,执弟子礼,态度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弟子日前侥幸筑基成功,特来更新身份玉牌,领取筑基期弟子月例。此外,也想看看近期是否有适合的新晋筑基弟子接取的任务,历练一番。”
赵执事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动作麻利地从柜台下取出一枚质地更为莹润、内部隐隐有灵光流转的青色玉牌,开始以特殊法诀录入信息。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玉牌和面前的卷宗上,尽量避免与郝仁产生直接的眼神接触。那姿态,不像是在接待一位同门师弟,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处理一件标签上写着“易爆”、“小心轻放”的危险物品,生怕一个不慎,便又引发什么难以预料、需要他写大量报告解释的“意外状况”。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