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却又一次次硬生生忍了下来——毕竟,规矩不可轻废,青岚宗亦是东域有头有脸的大宗,贸然打断其弟子表演,于礼不合,极易引发不必要的纷争。他只能无奈地将求助与询问的目光,频频投向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本宗几位真正掌权的大佬。
主位之上,流云剑宗那几位气息渊深、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实权长老,此刻面色也皆是凝重无比。他们彼此之间并未言语,仅凭眼神的细微交流,便已明了对方心中与自己一般的震惊与浓重的不解。以他们远超金丹的修为境界,台上这魔音虽聒噪刺耳至极,却还远不足以损伤他们的神魂肉身。然而,这魔音之中所蕴含的那种纯粹的、近乎本源的混乱、扭曲特质,以及其中隐隐夹杂着的、仿佛能够引动修士心深处杂念、甚至诱发心魔的诡异力量,却让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们,也暗自感到心惊。此子,究竟师承何人?所修习的,又是何等离经叛道、闻所未闻的诡异法门?
而此刻,全场数千修士之中,最为煎熬、道心受到冲击最为剧烈的,或许并非那些不堪忍受魔音摧残的普通弟子,而是两位对音律之道有着极高造诣、毕生追求天地和谐之音的真正大家。
天音阁的真传弟子沐清风,脸色已由最初的极致震惊与茫然,彻底转为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抚琴弄弦、演绎仙音妙律的修长双手,此刻正死死抓住座椅两侧冰冷的扶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然失去了所有血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作为自幼便浸淫于音律之道、将追求天地间最和谐、最纯净、最能滋养神魂道音视为毕生信念与道途的天才,此刻强行灌入他耳中、冲击着他敏锐乐感的,根本不是什么声音艺术,而是对他毕生信念最粗暴、最彻底的践踏与亵渎!那每一个扭曲、撕裂、充满恶意的音符,都像是一柄布满锈迹与倒刺的钝刀,在他那远比常人纤细敏感的音乐神经与道心之上,来回反复地切割、拖拽,带来一种近乎实质性的精神剧痛。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浮现出无数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音律准则、和谐定理,试图去理解、去解析这完全悖逆常理的魔音,然而得到的反馈,却只是一片更加混沌、更加令人作呕、仿佛要将他也拖入无序深渊的错乱信息流。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生理性不适,胃部一阵阵剧烈翻涌,喉头滚动,差点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场失态呕吐出来。
另一位,则是端坐在距离凌无雪不远处的客席上,一位来自东海之滨、以研究古谱和特殊音律着称的“妙音宗”当代仙子。妙音宗规模虽不及天音阁那般庞大,但在某些极其偏门、古老的音律谱系以及特殊音效对神魂影响的研究上,却独树一帜,底蕴深厚。这位妙音仙子原本对郝仁这标新立异的“音律”表演,还抱有一丝不同于常人的好奇与期待,或许能从中听到些不同于主流雅乐、别具一番野趣风味的奇特声响。然而,当那魔音真正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时,她那张精心修饰过、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精致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檀口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双妙目瞪得溜圆,眼神中充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极致惊骇与……道心近乎崩溃的绝望!
她手中原本一直下意识轻轻抚摸着的一支通体翠绿、温润生光的千年寒玉笛,此刻竟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在她掌中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阵细微却急促的悲鸣,差点就要脱手滑落!她猛地用另一只空闲的玉手,死死按住了自己持笛的手腕,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将那躁动不安的玉笛稳住。作为音律领域的专家,她的听觉感知远比在场绝大多数修士都要敏锐、细腻数倍。这魔音在她听来,早已不仅仅是“难听”二字可以概括,其深处更蕴含着一种仿佛要摧毁一切有序结构、让万物重归混沌的恐怖“湮灭”之力!它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粗暴地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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