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和思考的机会，像是气急攻心，痛心到了极点，指着阿土的鼻子继续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阿土脸上：
“白天我看你眼神躲闪，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不明来路的铜钱，就疑心你走了歪路！我好心问你一句，你竟敢花言巧语糊弄我说是家里给的贴补？还信誓旦旦说要去买什么针头线脑帮你娘做活计？呸！我真是瞎了眼，竟信了你的鬼话！”
他骂得声色俱厉，仿佛真有其事：“现在报应来了吧？是不是偷了后厨哪位管事嬷嬷压箱底的钱？还是胆大包天摸了库房的东西出去变卖？被人赃并获了吧？！我就说你哪来的钱突然阔绰了！还敢跑到二少爷面前来哭嚎撒泼，是想拖我下水，求我替你背这黑锅吗？你这黑了心肝的奴才！好大的狗胆！”
这一连串信息量巨大、演技浮夸却又合情合理的痛骂，如同疾风骤雨，直接把可怜的阿土砸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完全搞不清状况。偷钱？骗人？他明明是来……
李昊的眉头紧紧锁起，眼中的怀疑如同乌云般翻滚，但审视的目光却在李昂和阿土之间来回移动，似乎一时难以判断这出戏的真假。他确实听说过后厨偶尔失窃的小事。
李昂心中暗叫一声侥幸，赌对了第一步！他立刻趁热打铁，猛地转向李昊，脸上瞬间换上了羞愧、难堪、无地自容又强装镇定的复杂表情，拱手道：“二堂哥！您……您都亲眼看见了！真是……真是家门不幸，丑态百出啊！都怪小弟平日里疏于管教，竟让这送饭的小厮做出如此鼠窃狗偷、败坏门风的丑事！还惊扰了二堂哥的清静！小弟我……我实在是羞愧万分，无颜面对二堂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剜了阿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和“不想死就配合”的威胁。
阿土虽然憨直，但求生本能还在。在被李昂这劈头盖脸一顿组合拳打蒙，又接收到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后，他总算模糊地意识到，三少爷似乎不是在害他，而是在用一种极其吓人的方式……救他？他吓得彻底闭上了嘴，把脑袋埋得更低，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李昊用扇子轻轻敲打着掌心，目光在李昂“痛心疾首”和阿土“做贼心虚”的表现上来回扫视，显然还在权衡。他没那么容易相信。
“哦？偷窃？”李昊拖长了语调，满是讥讽，“一个小小火工杂役，偷了东西，不去躲藏，反而跑到你这落魄主子这里哭喊？李昂，你这双簧唱得，未免也太瞧不起本少爷的智商了。”
压力再次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
李昂背后冷汗涔涔，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他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立刻重重哀叹一声，演技愈发投入，带着一种“家丑不得不外扬”的悲愤：
“二堂哥明鉴！这蠢材……这蠢材定是偷了不得了的人物的财物！如今东窗事发，走投无路了！他知我如今落魄失势，人微言轻又好说话，妄想着跑来求我替他去说说情，或是……或是以为我这破院子无人问津，想躲在这里避避风头！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这岂不是要拖着我一起死吗？”
他一边骂，一边再次对阿土使了个“赶紧认罪”的凌厉眼色。
老仆李福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始终冷冷地盯在李昂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直窥他灵魂深处的虚实。
就在李昊嘴角噙着冰冷的嘲笑，准备彻底撕破李昂的伪装时——
院外远处的黑暗中，竟然真的隐隐传来了几声嘈杂的呼喝和更加清晰、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静思院这个方向快速逼近！
“分头找！肯定跑不远！” “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李昂心中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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