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的老父亲心态压不住，别说他这个做师父的，就连苗芳芳亲爹都觉得自家小猪会拱白菜了。
不说别的，就说净尘一言一行彬彬有礼，玄学上的天资不输于北凤霞年轻时候。
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温柔良善。
反观自己女儿呢？
待人温柔……不对……良……也不对！
反正最后只剩一个善字儿，这个还是在九年义务教育下养成的。
至于什么彬彬有礼的完全不存在，主打的就是一个老子蜀道山。
苗芳芳呲着个大牙，手里还牵着净尘的小手，硬生生把露水气得从床上坐起来了。
“师父，您别起身，快休息休息……”
——咳咳咳！
老头一身里衣靠在净尘怀中，他虚弱抬起手，指着苗芳芳的脸说道：“如此女子，不知礼节，不懂温柔，净尘，你若是要娶妻也不能娶这种女子！”
“我们已经定亲了。”
苗芳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净尘心思单纯，就是觉得露水和苗芳芳有误会，再加上家仇国恨，所以才这么看不上她。
但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甜酸苦辣，他一清二楚，轮不到师父做定夺。
怎么能当着我面这么说芳芳呢？
“师父，她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没有之一。”
“听见没！我最好！”
二人一唱一和，露水觉得胸口剧痛。
“她粗鄙啊！徒儿，我们玄门中为红颜成亲的不是没有，但人家都是什么样的，你不是没见到过，温文尔雅，宛若兰花。”
“你这个呢……”
“你这个……”
我这个，比她们都好。
净尘心中默念，并且嘴上一点一点诉说苗芳芳的优点：“师父，她们虽好，却不是我心中所向，芳芳……性子活泼，我喜欢。”
“您可能不知道，她也是玄门中人，她家传赶尸，哪怕遇上千年尸变也能处理，身手好得很。”
“我教她门派秘籍，一点就通。”
“师父，如此女子，你打着灯笼都见不着，怎么能不让徒儿珍惜呢？”
露水说不出来话了，只觉得自己心脉受损，血气上涌。
你还把咱们门派的秘籍教她了？
你咋不把师父我直接扭送去大燕论功领赏呢？
他身体虚弱，只能拿眼睛一下下的剜苗芳芳。
这不，徒弟媳妇儿正在他帐篷内溜达呢。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可能就这两天的事儿，能在死之前再见到净尘，已是幸事。
“徒儿。”
“师父你说。”
曾经牵着自己进入道门的手不再有力，而是虚弱地握住自己。
露水看着少年意气的徒弟，释怀的笑了。
“这天下，本就有一劫，但我没有想过，这劫难是我带来的。”
“人生苦短，不必追求虚无缥缈的事。”
“往后的路，你得自己一个人走了。”
让露水寿终正寝，是苗芳芳对他最后的仁慈，看在净尘的面子上。
如果他落在糯宝手里，一定会五马分尸，神魂俱灭。
净尘泪流满面，苗芳芳扭头过去不看。
她想弄死露水和心疼净尘的心思在疯狂打架。
“你们有本事进来，就有本事出去，净尘，师父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他从怀中拿出自己师门最后一本秘籍，放到少年手里。
“走吧，去看看天下什么样。”
“死了也好……也好……”
床上的老人声息减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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