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陆家老宅西侧别院的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苏晚身着一袭藕荷色提花软缎旗袍,领口与袖口绣着同色缠枝莲暗纹,裙摆垂坠感极佳,行走间若隐若现的纹路既显豪门儿媳的贵气,又不似寻常名媛那般张扬。她将长发挽成低髻,用一枚紫玉发簪固定,发簪上的纹路与旗袍暗纹遥相呼应,整体造型精致却不刻意,完美契合沈静云对“陆家少奶奶”的着装要求。
清晨七点整,苏晚准时站在别院门前,指尖轻叩木门,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对长辈的恭敬,又不会因声响过重而显得唐突。门内传来沈静云略带慵懒的回应,声音透过实木门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进来。”
推门而入时,沈静云正端坐于梳妆台前,贴身佣人李妈正为她梳理长发。梳妆台上摆放着一套纯金打造的梳妆用具,镜面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旁边整齐排列着几瓶国际顶级品牌的香水与护肤品,瓶盖折射的光线下,尽显豪门主母的奢华生活。沈静云从镜中瞥了苏晚一眼,目光淡漠如冰,既未起身相迎,也未示意她落座,只是对李妈吩咐:“右侧发线再理整齐些,那支翡翠珠花位置太靠后,显老气。”
李妈连声应着,手指灵巧地调整发饰,动作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苏晚便安静地站在离门口三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轻放于小腹前,腰背挺直却不僵硬,头颅微垂,目光落在地面的地毯纹样上,如同一尊精心摆放的雕像,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她清楚,沈静云此举是刻意的“下马威”——用无声的等待消磨她的耐心,用身份压制彰显权威,试图让她在长期隐忍中逐渐屈服。
这一站便是四十分钟。期间,沈静云先后接了两通电话:一通是与某位豪门夫人敲定下午茶邀约,语气热络亲昵,提及的话题从最新款的高定礼服到私人画展,句句不离上流社会的精致生活;另一通则是吩咐管家调整下周的花艺采购清单,言辞间尽显对宅邸事务的绝对掌控力。她还慢条斯理地喝了半盏燕窝,银质汤匙轻撇浮沫的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苏晚的存在只是空气。
苏晚始终维持着初始姿态,久站带来的腿部酸胀感逐渐蔓延,她却只是在无人察觉的间隙,悄悄将重心从左腿转移到右腿,动作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她甚至刻意让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疲惫,却又用坚定的神情将其掩盖——这种恰到好处的示弱,远比强硬抵抗更能化解长辈的敌意,也更符合她“柔弱千金”的人设。
终于,沈静云梳妆完毕,在李妈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明显的挑剔:“这身衣服还算得体,比昨天的素色裙装更显身份。”不等苏晚回应,她话锋一转,抛出新的指令,“明天晚上家里有场小型家庭聚会,都是些亲近的世交长辈。你既已嫁入陆家,也该正式见见这些人。筹备事宜由林伯主要负责,你从旁协助,多学着点规矩,别到时候出岔子丢了陆家的脸面。”
“是,母亲。我定会跟着林伯认真学习,绝不给陆家丢脸。”苏晚微微躬身,声音温顺得没有丝毫反驳之意,垂落的眼睫下,却快速闪过一丝精光——这场家庭聚会,或许是观察陆家人际往来、探寻苏家破产线索的绝佳机会。沈静云让她“协助筹备”,表面是教她规矩,实则更像是一场考验,等着看她是否会出错。
“嗯。”沈静云挥挥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打发意味,“今天没别的事,你先下去吧。记住,明天聚会不容有失。”
“是,母亲。那我先告退了。”苏晚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时步伐依旧从容,没有因久站的不适而显露半分仓促。
走出别院,清晨的微风拂过面颊,带着庭院中栀子花的清香,稍稍驱散了室内的压抑。苏晚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踝,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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