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战机的引擎声最终消散在格陵兰东部冰盖的褶皱深处。当机身缓缓驶入天然冰川洞穴时,洞顶垂落的冰锥折射着战机舷灯的冷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细碎光斑。洞穴深处,星耀资本早年秘密修建的应急安全屋如同嵌在冰层中的金属匣子——外层覆盖着30厘米厚的特种隔热合金,内层墙面采用可调节透光率的防弹玻璃,此刻正将模拟天光调至柔和的暖白色,与洞外零下40度的酷寒形成两个隔绝的世界。
暗影小队成员将陆寒枭转移至安全屋中央的战术医疗床后,便识趣地退至外层操作区,只留下汉斯在加密通讯台前值守。沈静仪在隔壁休息室躺下后,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连续的逃亡、手术消耗与神经紧绷,让这位隐忍七年的科学家彻底陷入疲惫。安全屋内仅剩的两人,被一种微妙的寂静包裹,冰川融水顺着洞壁滴落的“嗒嗒”声,与医疗床旁心率监测仪的“滴滴”声交织,成为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苏晚坐在医疗床左侧的折叠椅上,指尖悬在陆寒枭肩头的新换绷带上方,却迟迟未落下。方才在战机上,她亲眼看着母亲用颤抖却精准的手取出弹头、缝合伤口,每一次止血钳夹动的金属声,都与陆寒枭两次挡在她身前的画面重叠。此刻,绷带下那两道交叠的弹孔虽被妥善处理,却像两道烙印,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还在想格陵兰的事?”
陆寒枭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晚紧绷的侧脸。经历失血与手术,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却比在战机上多了几分气力。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指尖一颤,随即低下头,指尖轻轻触碰到绷带边缘,感受着布料下传来的微弱体温。
“不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在寂静的安全屋里格外清晰,“我在想……那些邮件。”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迎上陆寒枭的目光。眼眶在暖白光线下泛着红,泪水虽已止住,却留下明显的痕迹:“第一封匿名邮件发来时,我看到你和‘K’的伪造通讯记录,我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陆云深在病床上说‘寒枭早就和海德拉勾结’,我……我开始慌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语速逐渐加快,像是要将积压许久的愧疚尽数倒出:“第二封邮件里,附着陆氏向海德拉关联公司转账的流水,我去查了那家空壳公司,发现注册地址在苏黎世——你常去的城市。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你为了陆氏的利益,真的隐瞒了什么。”
“直到第三封邮件,说你在格陵兰部署了埋伏,让我别去送死……”苏晚的声音哽咽起来,“我那时候像疯了一样,觉得你不仅背叛了我,还想阻止我找妈妈。所以我故意关掉通讯器,独自闯进冰原,甚至在你远程调动国际刑警支援时,以为那是你诱捕我的陷阱。”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陆寒枭的眼睛:“陆寒枭,我真的很蠢。我明明知道你不是会为利益妥协的人,明明记得你在纽约商业峰会帮我挡记者、在陆家宴会上替我解围,可我还是……还是被那些伪造的证据冲昏了头。我把你推开,让你一个人面对陆老爷子的审查,甚至让你为了救我,两次中枪……”
泪水再次滑落,滴在医疗床的金属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陆寒枭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目光里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深深的疼惜。
“不蠢。”他轻声说,“换作是我,在看到那些证据、听到最信任的人指控时,也会动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安全屋角落的储物架——那里放着沈静仪带来的加密日记复印件,封皮上还留着通风管道的灰尘痕迹。“你知道吗,在瑞士查到陆老爷子的服务器时,我第一时间想把证据发给你,却发现所有通讯频道都被拦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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