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如豆,在破旧桌面上投下墨衍伏案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的腐朽气味,混合着驱兽粉残留的辛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始终萦绕不散的冰冷——来自桌面上摊开的《磐石筑城录》和旁边那块刻满狂乱纹路的兽骨。
墨衍的指尖包裹着薄棉布,正用最细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筑城录》一处蚀痕边缘,夹取下一粒比尘埃还细小的暗紫色结晶碎屑。这碎屑在昏黄烛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当他指尖那点微弱的感知微光扫过时,才短暂地折射出晶体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冷芒。他将碎屑轻轻置于一片干净的素白薄绢上。
接着,他拿起那块冰冷的兽骨。目光锐利如刀,反复扫过那些粗犷扭曲的刻纹。这些纹路毫无规律,充满原始的癫狂,与古籍中记载的、被“永封地下”的所谓“不祥纹路”在风格上似乎迥异。但墨衍有种直觉,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令人不安的联系。
他再次凝聚感知,这一次更加谨慎。微光探针般触及兽骨刻痕最深处的一道凹槽。没有刺骨的寒意,只有一股沉淀的、暴戾的兽性意念残渣,带着血腥和泥土的腥气。他强忍着精神的不适,仔细观察着刻痕边缘极其细微的纹理变化。在感知的极致放大下,他发现那些刻痕的底部,并非完全光滑,而是残留着极其细微、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暗紫色颗粒!与古籍蚀痕碎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被泥土和兽骨本身的纹理掩盖了。
墨衍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将兽骨靠近薄绢上的蚀痕碎屑。无需感知,肉眼就能看出两者色泽、质感的惊人相似!一种冰冷的逻辑链条在他脑海中瞬间清晰:
**磐石镇地下封镇的“不祥纹路”(古籍记载) → 产生“蚀痕”(紫色晶体) → 蚀痕具有污染侵蚀特性(接触古籍时精神刺痛) → 污染吸引或催化妖兽(陈伯、荆红的情报,雾瘴林所见) → 被污染妖兽(如变异腐牙狼)活动区域遗留痕迹(巨大爪印) → 痕迹处残留蚀痕碎屑(紫色晶粒) → 兽骨(沾染碎屑或本身被蚀痕力量影响)出现在污染区域边缘 → 兽骨刻纹承载狂暴意念(可能源于被污染妖兽本身或施加污染的存在)**
这并非孤立的事件!而是一条从地底蔓延至森林,正在不断扩散的污染链条!那“蚀痕”就是污染的源头和媒介!它不仅能侵蚀死物(古籍),更能污染活物(妖兽),使其变得狂暴、嗜血、变异!
这个结论让墨衍脊背发凉。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磐石镇死寂一片,仿佛一块巨大的墓碑,而致命的毒虫,正在墓碑之下悄然苏醒、蔓延。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与红姐的急促或石莽的粗鲁截然不同。
墨衍瞬间警觉,迅速将兽骨和《筑城录》用旧布盖好,薄绢上的碎屑小心收起。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谁?”
“我,荆红。” 门外传来女铁匠低沉而干脆的声音。
墨衍犹豫了一瞬,还是拉开了门闩。门开处,荆红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她换下了沾满煤灰的铁匠围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硬朗的脸庞。夜风裹挟着她身上淡淡的铁腥和炉火气息涌入小屋。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直接越过墨衍,落在了屋内桌上被旧布盖着的凸起物上。
“东西呢?”荆红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语气直白得像在讨要一块赊欠的熟铁。
墨衍侧身让她进来,重新闩好门。他指了指桌上:“在那里。”
荆红几步走到桌边,一把掀开旧布。那块刻着狂乱纹路的兽骨在烛光下泛着苍白冰冷的光泽。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俯下身,凑近兽骨,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量具,一寸寸地扫过那些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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