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奋力扭动,试图用膝盖顶开对方时
军官那只在泥地里疯狂摸索的手,猛地抓住了什么东西。
冰冷,坚硬,带着熟悉的金属棱角。
是他的枪。
那支镀金枪柄的柯尔特手枪。
它刚才就掉落在军官挣扎时触手可及的泥地里。
狂喜和狰狞的杀意在军官那双暴突的血红眼球中瞬间点燃。
他发出一种非人的、如同野兽啃噬骨头的嗬嗬怪笑,沾满泥浆的手指艰难却无比坚定地扣向扳机,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竭力将枪口向上、向后,朝着压在他身上的葛杰的躯干——狠狠捅去。
“噗嗤~”
军官直接死亡。
夜,浓得化不开,如墨汁般沉甸甸地涂抹在村庄的每个角落。
头顶的圆月吝啬地洒下些微银光,勉强勾勒出低矮土墙、坍塌柴垛和一座巨大石磨盘的粗犷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干草和一股若有似无的牲畜粪便的土腥气,凝滞不动,压得人胸口发闷。
葛杰贴在冰冷的土墙后,像一块骤然冷却的铸铁,每一寸肌肉都紧紧收束,呼吸被压缩成喉间最细微的气流。
他右手里握着的,是一柄自己反复改良过的猎弩,榆木弩身被手掌磨砺得滑溜发亮,沉甸甸地坠着臂膀。
冰冷的铁质弩臂在幽微月光下,偶尔闪过一道淬厉的寒芒。
他的目光穿透墙头土块的罅隙,死死咬住村道拐角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空地。
来了。
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碎了夜的死寂,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粗暴,如同钝刀刮过神经。
皮靴碾过碎石和浮土,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军用水壶和刺刀鞘偶尔相撞,发出短促低沉的金属刮擦声。
五个黑影从拐角处涌了出来,排成一个松散却极具压迫感的楔形阵。他们穿着洗得发白又沾满尘土的旧军服,绑腿扎得紧绷,肩上清一色斜挎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他们模糊的轮廓,帽檐下是同样模糊不清的脸孔,只有枪管和刺刀那冰冷的线条,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领头的军曹身材粗壮,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左右扫视,粗重的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他身后一个矮个子士兵似乎被这死寂压得喘不过气,忍不住小声嘀咕:“妈的,真他娘邪门,死绝了?”声音像破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葛杰的心跳在胸腔里沉稳地撞击着肋骨,一下,又一下,如同在寂静中敲响的战鼓。他悄然抬起手臂,猎弩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脸颊。
弩臂上那根绷到极限的牛筋弦,像一张蓄满力量的弓,蕴含着一触即发的死亡。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穿过简陋的木制望山,牢牢套住了最前面那个粗壮军曹的后颈窝——那块毫无防备的、暴露在领口之上的致命弱点。
屏息。
世界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目标在望山孔中微微晃动的模糊黑点。
咻!
弩弦震颤的低鸣尖锐地撕裂了夜的帷幕。
一道幽影,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带着破空之声,直射而出。
噗!一声沉闷而短促的钝响,如同利刃刺破熟透的瓜果。
那粗壮军曹的嘀咕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喉咙里挤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类似风箱破裂的“嗬嗬”声,随即扑倒在冰冷的尘土里,四肢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操!有埋伏!”
“那边!墙后面!”惊惧的吼叫瞬间炸开。
其余四个士兵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原地趴倒,动作仓促狼狈。
子弹粗暴地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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