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残月隐在云后,寒鸦立在枝头,几声 “布谷、布谷” 的啼叫打破寂静,听来竟带着几分鬼气。
“这南蛮子的地界,连鸟叫都这般瘆人。” 放哨的金兵搓着冻得发红的手,骂骂咧咧地往手上哈气。他身旁的同伴裹紧了皮袍,嘿嘿一笑:“怎么还跟鸟过不去了,我可听说南边姑娘水嫩得能掐出水来,等破了城,咱哥俩先抓两个爽爽。”
“没出息!” 先前那金兵啐了一口,掂了掂手里的弯刀,“要我说,直接杀进皇宫,把那皇帝的老婆们都拉来,咱也尝尝当皇上的滋味!”
话音未落,旁边树丛里突然传来 “簌簌” 响动。“谁在那儿?” 金兵猛地握紧刀,低喝一声。响动戛然而止。“瞧你吓的,”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多半是饿疯了的黄鼠狼、野猪崽,甭管它。
话刚说完,“簌簌” 声又起,比刚才更响。“娘的,老子去劈了它!” 那金兵骂着,提刀蹑脚摸向树丛。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出,手中短刃带起一抹冷光,腕翻刃落,已抹过他同伴颈间。那金兵喉头刚漏出半声 “唔”,早被一只大手按紧口鼻,哼都没哼出来,便软软瘫倒,连甲叶碰撞的轻响都被按住了。
摸向树丛的金兵忽觉颈后风生,刚要转头,树丛里早窜出个黑影,如猎犬般扑出。左手闪电般捂住他嘴,右手短剑 “噗” 地刺入颈窝。那金兵身子猛地一挺,随即垂落,再无动静。
两人得手,对视一眼,对着黑暗深处低低学了两声 “布谷、布谷”,声气与林间真鸟一般无二,在寒风里荡开,转瞬便被夜色吞了去。
金军大营里,上百号金兵正围着木材忙碌,凿子、斧头敲打声混着粗骂,在夜里传得老远。新伐的木材带着腥气,旁边几人正将火药、火油拌着黏土,捏成一个个圆球状,手上脸上都沾着黑泥。
主帐内,斡离不睡得正沉,鼾声如雷。帐外两侧,四名卫兵挺刀而立。
布谷鸟叫又起,在夜空里回荡,忽远忽近。几个黑影已经悄没声地摸到营外丈许处,伏在枯草里。
金兵大营当真气派,四面拒马森然,铁尖锐气森森,每面各开一道入口,十来名守卫按刀而立,箭塔上哨兵的身影在灯笼光里晃。另有两队巡逻兵,各二十来人,提着矛枪在营边来回走。
“难进。” 黑影中一人低低开口,气音几乎听不见。
“噤声,等着。” 另一人声音更轻,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营门。
几人伏在草里,数着巡逻兵的脚步,眼皮渐渐发沉。正这时,西北入口处,巡逻队收住脚步,转身往营里走,与门口一群正慢吞吞系甲带的金兵交差 —— 那伙金兵懒懒散散,甲叶穿戴的稀稀拉拉,有人还打了个哈欠。
见机,黑影里突然起了几声狼嚎,凄厉得像鬼哭,在夜空里荡开。
“嗖!” 一支冷箭破空,正中换班的一名金兵心口。那兵 “噗” 地栽倒,身上一抽一抽的,血开始在土地上流淌。
“有偷袭!” 旁边的金兵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去拔刀。
营里顿时炸了锅,各帐帘纷纷掀开,人影幢幢,吆喝声、脚步声混作一团。还没等金兵探明箭从何来,东南入口突然马蹄声大作,“嘚嘚嘚” 如急雨打地 —— 一队宋兵轻骑如疾风冲来,约有百来号人,个个挥着长刀,刀光在灯笼光里闪得像雪片,见金兵就劈,血花溅在冻土上,一路冲杀,直往营心闯。
营侧土坡后,黑影里传出一声清亮的夜莺啼鸣。几个黑影齐刷刷弹起,足尖在拒马铁尖的缝隙里一点,身形如燕子穿帘,悄没声翻了进去。这时的金兵都追着骑兵往西北杀,营内东北角反倒成了空当,竟连个守卫都没有。
几人反手拽下腰间小油罐,拔开塞子,手腕一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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