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从骨髓里渗出来。-d^a¢n!g`k_a′n~s-h\u^.`c¢o?m`
他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董事会不过是例行汇报,副总完全可以处理,他甚至提前审阅了所有文件,确保万无一失。
可父亲永远是这样。
只要他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做到,他就会失控,会暴怒,会把他所有的努力都贬得一文不值。
迟砚闭了闭眼,嗓音低哑——
“父亲,我愿意接受惩罚。”
迟沉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
半晌,他冷笑一声,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好。”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去欧洲分公司历练,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冷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第二——”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
“去祠堂跪着,跪满一周再出来。”
空气凝滞,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
迟砚抬眸,眼底一片沉寂。
他缓缓开口——
“我选第二个。”
迟沉眯了眯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选。
欧洲分公司虽然远,但至少自由,而祠堂……那是迟家最冰冷的地方,没有窗户,没有暖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迟沉冷笑一声——
“行,既然你这么想自虐,那就去吧。”
“明天就去跪着,跪满七天,少一分钟都不行。”
迟砚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s′i,l,u/x-s¨w..-o\r_g\
门关上的瞬间,迟沉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怒气。
……
迟砚没回房间,而是选择出门。
夜色沉沉,京市的灯火在远处晕染成模糊的光晕,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迟砚拒绝了管家的陪同,独自坐上车,让司机开往江边。
车厢内安静得近乎窒息,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车窗半降,夜风裹挟著微凉的湿意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额发,却吹不散眼底的沉郁。
司机从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只见后座的少年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夜色里,侧脸线条俊美而清冷,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他不敢开口。
车子最终停在江畔。
“少爷,我在这里等您?”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迟砚没回答,径直推门下车,背影修长而孤冷。
司机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沉默地目送他走向江岸。
凌晨两点,江边几乎无人。
夜风裹挟著水汽拂面而来,迟砚缓缓踱步,球鞋踩在潮湿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里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那时候,他常常一个人站在江边,望着平静的水面发呆。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彻底解脱?
但最终,他从未付诸行动。
因为迟家的责任、父亲的期望、旁人的目光……像一座沉重的牢笼,将他牢牢锁住。
他不能逃,也不能倒。?咸?鱼/看¨书¢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_
可今晚,他忽然觉得——
原来比死更难受的,是活着却失去一切念想。
他停下脚步,垂眸望着漆黑的江面。
月光洒落,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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