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尖一抖,想切断,切不动。那不是入侵,是寄生。诗魂公开了,没墙了。谁都能用,谁也都能钻进来。他以为诗成了空气,现在才明白,空气也能被污染。
他猛地睁眼。
街对面,一只流浪猫踩过地铁口台阶。爪子落下时,地上裂缝浮出半句诗:“风不来,云不动。”猫走三步,那句变了:“风应我,云随令。”
刘斌瞳孔一缩。
诗被改了。不是自然长,是被人操控了结果。猫没察觉,继续走,每一步都踩出一句被篡改的诗。不是反的,不是禁的,是顺的,是安抚的,是让人“算了,别想了”的诗。
他抬头看天。
云压得更低,风还在吹,可不再押韵。刚才那股无源的气流没了,换成了种沉闷的、被压住的静。不是安静,是“被安静”。
他手心墨印又闪,这回——黑的。
不是光,是暗。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关了开关。
诗盟三人爬起来,没人说话。他们也感觉到了。城里的诗还在,可味变了。~秒?蟑,截^暁-说′旺? .醉?芯\璋^結?耕~歆?哙?像一杯刚煮好的咖啡,突然被人倒了半杯糖浆,甜得发腻,却没劲了。
刘斌慢慢站直。
不看他们,只盯着地。猫走过的裂缝里,最后一句诗浮出来:“沉默最安全。”
字漆黑,像烧焦的纸。
他抬手,想去抹。
指尖还没碰上,那句诗碎了。不是消失,是裂成无数小黑点,顺着缝钻进地下,像虫子回窝。
他站着,掌心朝下。
,!
墨印不亮了,也不烫了。就贴在皮上,像块死皮,像道旧疤。可他知道,它还在跳,只是跳法不一样了。
不是为他跳。
是为别人。
远处,第一声鸟叫响起。
那不是鸟叫。
是诗的韵脚,落在屋檐上。
可这回,落错了位置。
刘斌脚尖动了动,鞋底碾过一道裂缝,碎石滚落,像某个节奏的休止符。他没再蹲,也没闭眼。知道现在闭眼也没用。那东西已经渗进“听觉”里,不再是手能摸到的异样。
他开始走。
不是乱走,是顺着那三拍一组的节奏,像踩着心跳的节拍器。每一步落下,地上裂缝就浮出一个字,有时是“止”,有时是“从”,有时是“听”。不成句,不连贯,却在某种看不见的指令下,排成近乎命令的语法。
穿过废弃地铁口,铁栅栏锈得断裂,像被岁月咬碎的牙。墙上曾有人喷了句诗:“我死在昨天,活在今天。”现在末尾多了个句号,墨迹新鲜,像刚补的。可刘斌记得,这句原没句号——它本该是开着的,是留给明天的口子。
现在,封死了。
他停住,伸手摸那句诗。指尖不是碰油漆,是触到一丝震,像电流在字里爬。猛地缩手,掌心墨印又闪,这回是灰的,像灰烬被风撩了一下。
“它在学。”他低声说。
不是自言自语,是说给诗魂听。
他知道诗魂听得见。它一直都在,可现在,被更大的东西裹着,像潮水里的一滴水,流不到海。
他继续走,穿过藤蔓缠的公交站台。站牌上贴着过期海报,“诗歌之夜:让沉默发声”。字正慢慢剥落,可每掉一个,另一个就从空白处冒出来补上。不是原句,是改的:“让发声沉默。”
刘斌盯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得轻,像叹一口气。
“它怕诗。”他说,“它怕真的诗。”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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