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爪与软绒

手，拿着碎玻璃走向书房。林绒趴在沙发上，看着沈知意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追上去，可刚站起来，就想起沈知意昨天说的 “要么守规矩，要么滚”，脚步又停住了。她咬著牙，心里又气又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 她不敢真的被沈知意丢回街上去。

沈知意从书房出来时，手里的碎玻璃已经不见了。林绒知道，她肯定是把碎玻璃藏起来了，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还给她了。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看着客厅里那套冰冷的皮质沙发，突然弯腰，狠狠咬住了沙发扶手。

皮质的触感很硬，硌得她牙齿生疼，可她却不肯松口。她要发泄，要反抗，要让沈知意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沙发扶手很快就被她咬出了一个牙印，皮质裂开了一道小口，露出了里面的海绵。

沈知意看着她的举动，眉头皱了起来。她刚想开口训斥，却看见林绒的肩膀微微颤抖著，虽然没有哭出声，却能感觉到她的委屈和愤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林绒咬著沙发扶手，直到她自己松口。

林绒松口后，恶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转身跑进了浴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却掩盖不住她压抑的抽泣声。

沈知意走到沙发边，看着扶手上的牙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指尖传来皮质的粗糙触感。她知道林绒心里不好受，可那块碎玻璃确实太危险了，她不能让林绒拿着它，万一真的划伤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身走进厨房，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 —— 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她特意把三明治切成了小块，方便林绒吃。做完这一切后，她坐在餐桌旁，等待林绒出来。

浴室的门开了，林绒低着头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强撑著一副倔强的样子。她没有看沈知意，也没有看餐桌上的早餐，径直走到沙发边，蜷缩在角落，背对着沈知意。

沈知意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把早餐往她那边推了推。“过来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却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林绒没有动，她还在为碎玻璃的事情生气。她知道沈知意是为了她好，可她就是接受不了这种 “为她好”—— 前主人也总说为她好，可最后还不是把她丢在了暴雨里？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的 “好”，那种好太虚假，太容易消失了。

沈知意也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阳光慢慢移动，光斑从地板移到了沙发上，落在林绒的身上，却没能让她冰冷的心暖和起来。

沈知意看着林绒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无力感。她以为制定规则就能让这个女孩听话，以为收走危险物品就能保护她，可她好像做错了 —— 她忽略了林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忽略了那片碎玻璃对她的意义。

或许，她应该换一种方式。沈知意看着餐桌上渐渐冷却的早餐，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 “规则” 产生了怀疑。而沙发角落的林绒，也悄悄转过头，看向沈知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想对她好，还是只是想把她变成一只听话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