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最后的希望。
这个可怜的灵魂,死后这么多年,只有这三枚铜钱作伴。
成交。我接过铜钱,触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三枚铜钱,换您一晚不被水淹的好觉。
苏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突然被点亮的星星,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瞬间有了生气:真、真的?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怕我会反悔。
我点点头,走向墙边的木架。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容器,我找到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盒,盒壁上刻着水波纹路:按照规矩,我需要收取您身上代表溺水的那部分...痕迹。
是...是这个吗?苏挽指了指脚踝上的水草镣铐,那圈水草看起来已经和他的皮肉长在一起,边缘处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应该是。我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那圈水草。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水草立刻像活物一样缠上我的手指,冰凉刺骨,像是无数细小冰冷的手指在抓挠我的皮肤。
我强忍着不适,用剪刀小心地剪下一小段,放入玻璃盒中。
水草离体的瞬间,苏挽整个人——不,整个鬼——都发生了变化。
她身上的水渍迅速消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
皮肤渐渐恢复了近乎正常的颜色,皱纹舒展开来。
最神奇的是,他的身形渐渐长大,骨骼伸展,肌肉充盈,眨眼间从一个干瘪的小人儿变成了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年轻女子模样。
她的衣服也不再是水草编织的破布,而是一件简单的粗布衣裳,虽然旧但干净。
您...您是女的?我惊讶地瞪大眼睛,手中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苏挽——现在应该叫苏姑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起初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后来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回来了...都回来了...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账本自动翻到新的一页,羽毛笔蘸满墨水,快速记录着:收水鬼苏挽一段,换一夜解脱。
过了好一会儿,苏挽才平静下来。
她现在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清秀的脸庞,简单的发髻,一身朴素的衣着,看起来像是民国的女学生。
只有眼角微微的细纹和粗糙的手掌暗示着她生前可能过着艰苦的生活。
对不起,吓到您了。她擦干眼泪,声音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久违的平静,太久没变回原来的样子,一时激动...
我摇摇头表示理解,好奇地问:您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指了指她刚才那个干瘪的小人儿形象。
苏挽的眼神黯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死后太久了...魂魄会慢慢被死亡的方式同化。
她苦笑道,水鬼会变得越来越像溺死的模样,吊死鬼会保持吐舌头的表情...只有偶尔想起生前的样子,才能短暂恢复。
她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民国二十七年,家乡闹饥荒。我跟着逃荒的队伍走到河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三枚铜钱,声音飘忽,有个船夫说可以免费载我们过河,但船到河心,他抢走了我们仅剩的财物...把我推下了船。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陷入掌心。为三枚铜钱害一条人命?
那船夫...我声音沙哑。
第二年发大水时淹死了。苏挽平静地说,眼神空洞,
但我还是被困在那里,重复着溺水的痛苦。她抬头看我,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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