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庭院角落的长椅上稍作休息时,魏逸丞依然小心地将白玫瑰放在膝上。他靠在魏麟哲身侧,小声说:“先生,这里真好,画好看,花也好香”
“小崽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魏麟哲揽着他的小肩膀,感受着孩子全身心依赖过来的重量。
他知道,今天这场精心安排的艺术启蒙,已经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魏逸丞柔软的心田,它未必会立刻长出关于艺术史的枝蔓,但那份对美的感知、对温情的共鸣,将会在孩子的心中,静待花开。
休息片刻后,魏麟哲带着魏逸丞从侧门离开了美术馆,夕阳的余晖将苏黎世的街道染成暖金色,魏逸丞一只手被魏麟哲牵着,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拿着那枝白玫瑰。
他时不时低头看看玫瑰,又抬头看看身边高大的先生,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一种被美好事物充盈后的满足和安宁。
这枝穿越了婚礼的庄重与艺术静谧的白玫瑰,最终被魏麟哲请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帮忙,用更专业的方式做成了干燥花,配上简单的画框,永久地保存在了魏逸丞的房间里。
它不仅仅是一份纪念品,更是那一天,光洁如镜的地板、穹顶下的画作、松节油的气味、画中男孩与小鸟的信任,以及先生始终温暖宽厚的手掌,所有这些共同编织成的、关于美与爱的,最初记忆的见证。
七天的国庆之旅很快结束,魏逸丞再次踏进魏家老宅的院子时,心境已悄然不同。
行李箱的滚轮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老宅那熟悉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木质气息扑面而来,一切似乎都与离开时别无二致,飞檐斗拱,庭院深深,静穆地伫立在秋日的晴空下。
可魏逸丞却觉得,自己看这熟悉景象的眼睛,仿佛被苏黎世的湖水洗过,被美术馆的光晕染过,捕捉到了以往忽略的细节。
檐角瓦当上精细的纹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角那丛翠竹,风过时摇曳的弧度,竟也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是那个装有白玫瑰的简易画框,干燥的花瓣失去了初绽时的饱满莹润,却沉淀出一种更为隽永的乳白色,像是将那片湖畔的月光和美术馆的宁静一同封存了起来。
“小崽,把东西放好,去洗个澡,睡一觉”魏麟哲轻轻推了一下魏逸丞的后背,温声叮嘱。
“不要,我想和元宝玩一会再睡”魏逸丞抬头,眼睛里面的兴奋不言而喻。
魏麟哲看着那双映着秋日晴空的清澈眼睛,那里面的期待像初融的雪水,亮晶晶的,让他硬不起心肠拒绝。他屈指轻轻刮了下魏逸丞的鼻尖,妥协道:“好,只玩一刻钟”
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略显笨重的奔跑声就从院子那头传来。
接着,一团毛茸茸的、如同移动的小山般的黑影便旋风似的冲到了近前,这正是元宝,那条威风又憨厚的伯恩山犬。
它激动地围着魏逸丞打转,硕大的脑袋不住地往他怀里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充满思念的哼唧声,粗壮的尾巴摇得像一面欢快的旗帜。
魏逸丞把画框放好,立刻蹲下身,丢掉那点从美术馆带回来的文静,咯咯笑着搂住元宝的脖子,把脸埋进它浓密温暖的黑色毛发里。
“元宝!我好想你!”他揉着元宝软乎乎的耳朵,方才旅途的些微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魏麟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犬亲昵无间的模样,庭院里原本沉静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得活泼起来,夕阳的余晖穿过廊檐,将魏逸丞柔软的发梢和元宝油亮的皮毛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孩子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笑容,比苏黎世湖光山色更让他觉得心头发软,他意识到,这趟旅行带回的,不仅仅是魏逸丞眼中新发现的美,还有一种更为珍贵的、松弛而愉悦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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