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能藏身,土枪油能护枪,可人不是铁打的。随着跟鬼子、伪军摩擦增多,寨子里挂彩的弟兄渐渐多了起来。轻点的,破皮流血,自己抓把土或者弄点不知名的草叶子嚼碎了糊上,硬扛着。重点的,像上次打王扒皮时大腿挨了枪子儿的那位,还有被狼咬伤感染后一直低烧不退的王老蔫,伤口红肿流脓,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哼哼唧唧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眼看着能拿枪的人手因为伤病减员,杨帆急得嘴里起泡。他懂点现代急救常识,知道伤口感染搞不好是要命的。可寨子里,除了几个老弟兄懂点祖传的、时灵时不灵的止血土方,或者会拔个火罐、刮个痧,正经处理枪伤、防止感染,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能再这么硬挺了!”杨帆下了决心,“咱们得有自己的郎中,自己的医疗队!”
他把想法一说,底下反应各异。铁柱挠着头:“排长,咱们这群人,耍枪弄棒还行,这伺候人的精细活儿,谁干得了啊?”
倒是以前在老家给牲口看过病、给人接过骨的的老兵油子赵老蔫(此老蔫非彼王老蔫),被杨帆点了将。“老蔫叔,您经验多,这医疗队,您先给支应起来,挑几个手脚麻利、胆子大心细的弟兄,再找两个婆娘帮忙。”
赵老蔫推辞不过,只好应承下来。医疗队算是草创了,设在寨子角落一个相对干净、通风的窝棚里,美其名曰“卫生所”。可家伙什儿呢?除了赵老蔫自己那一包银针、几贴狗皮膏药和一把用来放血的小刀,就只剩下来自王扒皮家和伏击鬼子时缴获的一点纱布、棉花和一瓶见底的碘酒。
第一次正式处理伤员,场面就有点混乱。一个弟兄胳膊被弹片划了道深口子,赵老蔫准备直接用不知道哪儿扯来的、带着汗渍和泥污的布条给他包扎。“等等!”杨帆赶紧拦住,“老蔫叔,这布得先煮过,消毒!”
“消毒?”赵老蔫和其他围观的人都愣住了。赵老蔫不以为然:“杨排长,没那个讲究!老辈人都是这么弄的,按住,上点药粉(可能是香灰或者什么草药末),捆紧,是死是活看个人造化。煮它干啥?费那柴火!”
“不行!”杨帆态度坚决,“必须煮!我看过洋医生的书,伤口化脓、人发烧,很多就是因为这些看不见的小虫子钻进去了!煮过的布,干净,能防这个!”
他不由分说,让人把那点缴获的纱布和搜集来的旧布头,统统扔进一个大铁锅里,加满水,架上火猛煮。滚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弥漫。
旁边几个老派点的弟兄,包括赵老蔫,都皱着眉头看着,觉得杨帆这是“瞎折腾”,“穷讲究”。有人小声嘀咕:“排长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尽弄些洋玩意儿……”
杨帆没理会,盯着那锅布煮了小半个时辰,才让人用干净(也是煮过的)木棍捞出来,晾在事先搭好的架子上。
第一批煮过的消毒纱布,首先用在了那个胳膊受伤的弟兄和大腿枪伤的伤员,以及王老蔫的狼咬伤上。赵老蔫按照杨帆的要求,先用在凉开水里煮过的小刀(杨帆坚持这叫“消毒”)清理创口,然后把煮过的纱布蘸上最后那点碘酒,进行包扎。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伤势稍轻、但之前用了没煮过的破布包扎的伤员,伤口依旧红肿,甚至发出了异味。
几天后,效果对比出来了。使用消毒纱布包扎的三个伤员,伤口虽然愈合缓慢,但红肿在逐渐消退,体温也慢慢正常起来,尤其是王老蔫,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而另外那两个伤员,情况却在恶化,其中一个开始高烧不退,说明亮话,另一个伤口溃烂流脓,痛苦不堪。
赵老蔫再去给那两个伤员换药时,看着那恶化的伤口,又看看旁边明显好转的三人,沉默了许久。他主动找到杨帆,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带着愧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排长……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