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礼从中午到黄昏。
所有人都累得浑身发软,却没人敢起来。
跪在庄外,陪着灵棚哭丧。
五千人举白幡绕着外庄围了三圈。
永康侯白布一盖,被麻溜拖走。
黑咕隆咚的时候,灵棚的哭祭声小了。
外面的朝臣小声紧张询问,“为什么杀了永康侯?”
“说错话了。”
“说什么了?”
“…驾鹤喜丧,安心守孝,诸事有人,托付即可…”
十六字瞬间传开。
众人了然,胆子真大。
还敢说喜丧,老夫人明明是受伤耗尽生命。
安心守孝更不对,不守孝才正常。
卫时觉是武勋,天下有匪,就不能守孝,否则就是对国家君王失孝。
过几天皇帝一定会找大义的理由夺情,而且是连下三道圣旨。
前八个字,算你这个人没眼色。
后八个字更牛,听起来是安抚,实则是警告。
暗示京城内外到处是人,做事守规矩,多商量。
永康侯或许是受英国公所迫,不得不说,试探外甥孙的底线。
这下好了,答案很清楚。
当场告诉所有人。
都到子时了,外面的人跪了一天,实在跪不动了,不少人歪歪扭扭趴下,躲人群中休息。
主祭韩爌大吼,“奔丧礼毕,三日后满二七,入土大葬。”
超过十三天的最低标准,外人没资格谈论。
众人艰难爬起来,看一眼远处的京城,暗叫遭罪。
明早卯时还得来,来来去去三个时辰,六十里,还不如…歇着呢。
大家一样的心思,外面的棚子有米汤,有馒头。
朝臣去拿碗汤,再拿两馒头,黑咕隆咚,找地方落座,吃完小憩算了。
薛凤翔急得满头大汗,摸着一个人,“房兄?”
房壮丽点点头,“是我,薛兄坐!”
“哎呀,小弟内急,咱们一起去。”
房壮丽是吏部侍郎,比薛凤翔大多了,今年都七十了,被拽了个趔趄,跟薛凤翔去往远处。
这一走,就走了很远,向北走了四五里,到一个庄稼地边缘,才看到还有两个人影。
吴中伟和他的亲随在等候,都没说话,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燃一个灯笼,准备的几个凉菜和馒头。
房壮丽摆手,“老夫不饿!”
薛凤翔哭笑不得,“房兄,你还惦记吃呢,咱有要事,得写密信。”
“嗯?什么密信?”
“当然是何人在密谋,端午那天哪些人在串联。”
“老夫怎么会知道。”
吴中伟接茬道,“一定得知道,若我们不知嫌疑人,那就成嫌疑人了。”
薛凤翔点点头,“房兄,咱们之间不用装模装样,少保马上是国公,小弟十分了解他的性格,他在做事的时候,不会吵一句话,别惦记狡辩了,辨无可辨,我们当初就知道缪昌期说:天灾能让少保栽跟头。
很多人都是按这句话做事。房兄,缇骑还在追杀两个月前闹事的白莲匪,别以为少保忘记了,也许证据已经足够,动起手来,绝对没有开口的余地。”
吴中伟是大理寺卿,跟着道,“端午那天,我们知道很多南边的朋友聚集,也知道他们准备放火,初六咱们推迟出城,想立点功劳,很容易被少保理解成我们玩灯下黑,什么人在聚集,我们必须交代清楚。”
房壮丽犹豫道,“这是背弃天下同仁啊。”
薛凤翔一咬牙,“房兄,你真蠢,咱们不举报,那咱们就会被举报,此刻得反其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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