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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浮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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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波斯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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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波斯湾的晨雾刚漫过霍尔木兹岛的珊瑚礁,程远手中的潜水瓶就撞到了块带字的船板。

船板边缘的阿拉伯纹饰里,藏着半个“杨”字,笔锋的提按与杨廷璧文书如出一辙——捺笔末端的分叉,与泉州出土的“杨枢航海记”木牍完全吻合。“碳十四测年是大德十一年。”他用防水笔拓下字迹,船板内侧的火灼痕迹突然显露出三行小字:“首航忽鲁谟思,载白马三匹;再航苏木都剌,得琥珀十斤;三航……”后面的字迹被藤壶啃噬得模糊,却在水下荧光灯下显露出“俱兰”二字——正是杨廷璧三使之地,与《金华黄先生文集》记载的“杨枢继廷璧之迹,通贸于俱兰”完全对应。

张瑜抱着刚修复的《杨枢市舶图》走来,图卷的麻布泛着海泥的青黑色,边缘的水渍晕染恰好组成了“大德五年”的字样。

这幅海图长约八尺,是用骆驼毛与棉线混纺的“波斯布”,纤维中含有的海盐成分显示它曾随船远航三次。“你看这货舱标注。”她指着图中从忽鲁谟思到泉州的虚线,与程远发现的船板上的“三航”记载完全吻合,“杨枢确实继承了杨廷璧的航线,图上标注的‘稻种舱’,容量正好是五十石,与《岛夷志略》记载的‘每舶携稻种五十石,沿途贸易’完全一致。”

海图角落用波斯文写着“水程五月”,墨迹里的炭黑成分与船板上的“杨”字同源,都是波斯湾特产的油松烟。

郑海峰的潜水服还在滴水,从霍尔木兹海峡打捞的青铜灯座上,“市舶司”三字烙印被海水侵蚀得只剩轮廓,却在底座刻着个极小的“枢”字。这盏灯座的造型融合了中国的“豆形灯”与阿拉伯的“多枝灯”,灯柱上的缠枝纹里,藏着稻穗图案——每粒稻壳的纹路都与僧伽耶山石窟出土的稻种完全相同。“是杨枢的私物。”他用激光测量灯座的照度,发现灯光投射的影子正好组成“杨”字,“《海运千户杨枢墓志铭》说他‘每夜观灯记程’,这应该就是那时的记程工具。”灯座的油污层里裹着半片棉织物,纤维上的染料与俱兰国出土的元代棉布完全相同,是用当地特有的茜草与靛蓝混合染制的。

林珊在整理伊朗国家图书馆的档案时,发现了卷被虫蛀的《蕃客账》,残存的纸页上用汉文与波斯文交替记录着:“大德八年,杨枢以稻种二十石换忽鲁谟思葡萄酒百坛。”纸页的边缘还粘着半粒葡萄籽,基因测序显示与法国波尔多的古代葡萄品种同源,证明是经波斯中转的欧洲物产。她突然想起程远发现的船板,将账册残页与船板拼合,正好补上“三航俱兰,以稻种易胡椒三百斤”的字样。“是第三次远航的记录!”她指着账册旁画的简易天平,左侧标注“稻种一石”,右侧标注“胡椒三十斤”,与《岛夷志略》记载的“俱兰胡椒价,每石稻易十斤”相比,显然杨枢凭借杨廷璧留下的贸易关系,拿到了更优惠的兑换比例。

潜水钟沉入俱兰港外的第二处沉船遗址时,程远盯着舷窗外的货舱。整排陶罐整齐码放着,罐口的封泥上印着“杨记”朱印,印泥中的朱砂成分与《杨枢市舶图》的墨迹完全相同。郑海峰操控机械臂移开最上层的陶罐,成了“枢”字——与灯座上的笔迹分毫不差,笔画深度约0.1毫米,应该是用竹片划刻的。

“是杨枢第三次远航的货船!”程远放大舱壁的水浸痕迹,发现与《蕃客账》记载的“舟漏,稻种湿半”完全吻合,舱底的木板缝隙里,还残留着胡椒颗粒,经检测与俱兰国的胡椒标本属于同一品种。

(二)

张瑜在清点出水文物时,指尖被枚金质符牌划破。符牌长约三寸,宽一寸,正面的缠枝纹里,藏着“忠显校尉”四字,背面却刻着波斯文“真主保佑”,两种文字在显微镜下形成奇妙的重叠——汉字的捺笔恰好组成阿拉伯文的“安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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