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了。”
萧彻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以前在冷宫附近，有位老太监教过我几天。”
林晚意心里一动。
她从未听过他提起过去。
冷宫附近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那位老太监……”
“去世了。”
萧彻打断她，语气低沉了几分，“去年冬天走的。”
林晚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紧。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男人，看似沉默寡言，心底却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对不起。”
她低声道。
萧彻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都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娶你吗？”
林晚意愣住，摇了摇头。
“那年我被几个皇子推搡着掉进湖里，是你路过，把我拉了上来，还塞给我一块玉佩，让我别告诉别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遥远的往事，“那时你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扎着双丫髻，说……说‘欺负人是不对的’。”
林晚意彻底怔住了。
她想起来了。
那是原主十岁那年，跟着母亲进宫赴宴，偶然撞见几个年纪大的皇子欺负一个瘦小的男孩，原主一时心软，上去拉了一把，还把自己最喜欢的玉佩给了他，叮嘱他不许说出去，怕被父亲责骂多管闲事。
她从未想过，那个被欺负的小男孩，竟然是萧彻。
更从未想过，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我……”
林晚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这场婚姻是她算计的结果，却原来，从一开始就藏着这样一段她不知道的渊源。
萧彻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光，也映着她的身影：“我知道你嫁我，是为了避开太子，为了林家安稳。
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林晚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酸又涩。
“但我还是想试试。”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慌，“试试……能不能让你觉得，嫁给我，不是只能得到安稳。”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晚意看着萧彻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疏离，只有一片坦诚的、带着些许不安的情意。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惊人，只能慌乱地移开目光，低声道：“夜深了，我……我先回房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桌上的图纸都忘了带。
回到房间，她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萧彻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的算计，知道她的目的，却还是……
她抬手抚上脸颊，指尖滚烫。
这些日子相处的点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默默收起她当掉的银簪的碎票根，他记得她爱吃桂花糕，他为了府里的生意奔波劳碌，他在她面前露出的那些难得的笑容……
那些她以为的“合作”
，原来早已悄悄变了质。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林晚意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清冷，洒在对面萧彻的书房顶上，窗纸上映着他伏案的身影，安静而专注。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或许，她该早点认清自己的心。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当她终于愿意正视这份情愫时，命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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