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安的小短腿刚跨过空间屏障的边缘,一股混杂着铁器冷冽气息与草木清香的风便扑面而来,瞬间将他鼻尖萦绕的御书房墨香涤荡干净。那风不像皇宫里廊下掠过的软风,带着几分刚劲,刮过脸颊时能感受到细微的凉意,却又不刺骨,反倒像是一双有力的手,轻轻拍打在他的肩头,唤醒了他骨子里潜藏的躁动。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圆溜溜的眼睛里迸发出比朝阳还要炽热的光芒,原本还黏在母后李燕儿衣角的手猛地松开,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豹子,撒欢似的朝着不远处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开阔地冲去。
他的小靴子踩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像一串急促的鼓点,敲打着这片静谧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空间。身后传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惊呼声,还有母后温柔的叮嘱,可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满心满眼都是那片铺展在眼前的辽阔练武场,仿佛那是一片能承载他所有英雄梦想的疆土。
“慢点跑,安儿!”李燕儿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她身旁的萧承宇、萧承轩、萧灵月、萧承宁、萧承悦几个孩子也被这壮观的景象吸引,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十四岁的萧承宇身姿挺拔,素来沉稳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惊叹,他曾跟着母后进入过空间几次,可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比塞外演武场还要恢弘的练武场,依旧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十岁的龙凤胎萧承轩和萧灵月并肩站着,萧承轩那双总是盯着星象图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似乎在测算这片场地的面积;萧灵月则捂着嘴,眼底满是惊艳,绣着缠枝莲纹的衣袖轻轻晃动,仿佛在为这壮阔的景象而赞叹。八岁的萧承宁和萧承悦是第一次进入母后的空间,萧承宁抱着一本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练武场四周的兵器架,小脸上满是探究;萧承悦则拉着姐姐灵月的衣角,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空气中那混杂着油脂与草木的气息,又像是在好奇这些冰冷的兵器为何会让弟弟如此狂热。
萧承安哪里还顾得上回应,他的整个心神都被眼前的练武场牢牢攫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哪里是他印象中皇宫里那方不足半亩地的操练场——那处操练场只够三五名禁军操练,地面铺着普通的黄土,下雨后便泥泞不堪,兵器也只有寥寥数把锈迹斑斑的长枪和大刀。而眼前这片练武场,简直是一片专门为习武之人打造的宝地!他曾听父皇身边的禁军统领说过,塞外的演武场辽阔无边,能容纳上万人操练,如今看来,眼前这空间里的练武场,恐怕比那演武场还要恢弘几分。
他脚步不停地跑到练武场边缘,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地面铺就的青石。这些青石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的打磨,亦或是空间特有的滋养,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他小小的身影,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粗糙质感,踩在上面沉稳扎实,丝毫不用担心滑倒。他弯腰用指甲刮了刮石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又迅速消失——这青石的坚硬程度,远非寻常石头可比,恐怕就是用百炼精铁敲打,也难留下深痕。他好奇地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青石的纹路,只见每一块石板的拼接处严丝合缝,仿佛是一整块巨石切割而成,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淡淡的青灰色光泽,带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就像那些在父皇藏书阁里见过的千年古碑,沉默中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哇……”萧承安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声音里满是孩童的纯真与震撼。他站起身,转动着小脑袋,目光扫过练武场的每一个角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练武场的面积实在太过惊人,他曾在皇宫的戏台上见过描绘战场的画卷,画中千军万马奔腾,场面何等壮阔,可眼前的场地,竟比那画卷里的战场还要广阔数倍。他试着迈开步子往前跑,小短腿快速交替,风在耳边呼啸,吹起他的衣摆,像一面小小的旗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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