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裱在厚重木板上的军用长白山脉等高线地图。地图的纸页已经严重泛黄,边角因为常年的触摸和查阅而微微卷翘,上面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外人根本无法看懂的符号、坐标和等高线。有几颗固定地图的黄铜图钉,甚至已经生出了暗红色的铁锈,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地图旁边,是一排直抵天花板的巨大书架,上面没有一本时下流行的小说或杂志,整整齐齐陈列的,全是诸如《辽东地区水文地质勘探报告》、《长白山矿脉分布及储量档案(绝密)》、《高寒地区森林土壤结构及微量元素分析》之类的档案资料,甚至还有几本厚重的、用俄文和德文写成的矿物学原着,书页边缘布满了详细的批注。
这不像是一间疗养院的书房,更像是一个高度机密的、集军事、地质、矿业于一体的战略研究机构的核心档案室。
在地图正对着的墙边,立着一个上了年头的红木玻璃柜。柜子里没有陈设任何价值连城的古董或琳琅满目的奖杯,只静静地躺着几张同样泛黄的老照片,像是一个人被精心筛选、裁剪后,不愿轻易示人的记忆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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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渊缓缓起身,动作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走到玻璃柜前,目光逐一扫过那些照片,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喜怒。
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针脚粗糙的灰蓝色粗布棉裙,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白色胶鞋,鞋头处甚至已经磨破,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棉絮。她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布娃娃,眼睛哭得通红,脸颊上还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但那双乌黑的眼珠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的、如同荒原野草般的光。照片的背景,是一间昏暗、破败的乡下土坯屋——那是他将小女孩从那个刚刚父母双亡的绝望泥潭里“拯救”出来时的模样。
第二张照片,时间过去了将近十年。照片里的她,已经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清秀少女。干净的白色的确良衬衫,熨烫平整的藏蓝色百褶校裙,扎着利落的马尾,站在全校最瞩目的领奖台上,手里捧着省级数学竞赛的金质奖杯。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自信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夏的阳光,足以融化一切冰雪。照片的背景,是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用醒目的宋体字写着“热烈祝贺我校苏琳溪同学荣获辽东省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接下来的几张,定格了她在钢琴演奏会、英语演讲比赛、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上一个个闪耀夺目的瞬间。她像一颗被最顶级的工匠精心打磨的钻石,在他的悉心安排与培养下,绽放出了最璀璨、最完美的光芒。每一张照片的镜头边缘,似乎总能捕捉到蓝景渊的身影——或是在台下的人群中,或是隐在舞台的侧幕旁,目光深沉,既像一个为之骄傲、倍感欣慰的守护者,又像一个冷静审视着自己得意之作的工匠。
在玻璃柜最底层的抽屉里,还压着一张尺寸更大的、七十年代末在影楼拍摄的黑白合照。照片上,年轻了二十岁的蓝景渊居于正中,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成当时最流行的样式,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眼神锐利,充满了对未来的野心。他的身侧,紧挨着一对气质儒雅清秀的年轻夫妇,女人温婉娴静,男人英气逼人,他们的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属于那个年代顶尖知识分子特有的、纯粹的理想主义光辉。而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同样年轻许多的顾山。他穿着一件厚重的旧呢子大衣,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激动地比划着,另一只手指着地图的方向,嘴巴张得很大,仿佛正在就某个观点与蓝景渊高声争辩,脸上却洋溢着爽朗的、毫无芥蒂的笑容,眼神明亮如星,充满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独有的激情与神采。
这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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