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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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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间草木的“诗香满径”(中)草木间的诗香与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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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冬的午后,阳光像是被匠人细细研磨过的蜜糖,带着融化的甜暖,漫过诗社的篱笆,淌过青石板路,一直铺到郊外的山野。风里的寒意被晒得淡了,只剩下些微的清冽,裹着枯草的气息,倒像是给这暖日添了层爽口的衬底。阿哲穿着件浅灰的棉袍,袖口挽着,手里牵着个竹编的小篮,篮沿系着条红绳,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诗社的孩子们像刚出笼的雀儿,穿着各色的棉袄,红的像山茱萸,黄的像迎春花,粉的像桃花苞,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手里也提着小小的竹篮,篮里垫着蓝印花布,要去装“山野里的诗”。

“阿哲老师,诗会长在石头上吗?”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回头问,羊角辫上的红绒球随着跑动颠得欢快,她是田埂诗社丫蛋的妹妹,跟着姐姐来总社做客,眼睛亮得像浸了山泉的石子。

“说不定呢,”阿哲笑着答,“说不定石头冻了一冬,心里攒了好多话,正等着我们去听。”

孩子们的笑声惊起了枝头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搅碎了阳光,落下满地跳动的光斑。他们跑过覆着薄霜的田埂,霜粒沾在裤脚,像撒了把碎钻;穿过枯黄的草丛,草籽粘在棉袄上,带着毛茸茸的暖。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忽然停住脚步,蹲在田埂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一株顶着残雪的蒲公英。蒲公英的绒球被冻得有些发僵,顶端还顶着一小撮雪,像戴了顶白绒帽,茎秆却挺得笔直,藏在枯草里,透着股倔强的绿。

“你们看,”她的声音压得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它把伞藏在雪底下呢。”她指着绒球,“等春天一来,雪化了,风一吹,它就把诗撒向天空,每一粒绒毛都是一行诗,这算不算诗?”

旁边穿黄棉袄的小男孩正捡起一片枯叶,叶边卷成了波浪,叶脉却清晰得像描过的金线,阳光透过叶肉,能看见里面细密的纹路,仿佛还留着秋阳的温度。“这片叶子才是诗呢,”他举着叶子对着光,“它春天见过蒲公英开花,夏天听过蝉在树上唱歌,秋天把月亮的影子藏在叶脉里,现在冬天了,它躺在这儿,把一辈子的故事都告诉土地。它的一生,就是一首长诗啊!”

“那我这个也是!”穿粉棉袄的小姑娘举着颗野山楂,果子红得像玛瑙,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它夏天是绿的,藏在叶子里,秋天变红了,等着鸟来吃,现在被我捡到了,它的诗就到我篮子里了!”

孩子们的话音像落在湖面的石子,刚荡开一圈圈涟漪,不远处忽然传来朗声的笑,像山涧的流水撞在石上,清越又爽朗。循声望去,只见个老樵夫正放下肩上的柴担,柴捆里夹着松枝和野藤,还沾着几簇干枯的野菊。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腰间系着根麻绳,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阳光的褐,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杖头刻着个简单的“山”字。

“说得好!”老樵夫笑着走近,木杖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响,像在给孩子们的话打节拍,“你们这些娃娃,眼睛里都长着诗呢。”他放下木杖,指着漫山的草木,目光扫过远处的青松,近处的溪流,天上的流云,“你们看那青松,站在崖边,雪压得枝桠弯了腰,却不肯低头,是傲骨的诗;看那山脚下的溪流,表面结着薄冰,底下却照样淌得欢,是坚韧的诗;看那山间的云雾,一会儿聚成棉团,一会儿散成轻纱,来无影去无踪,是自在的诗。”

他捡起块扁平的石头,石头上长着层薄薄的青苔,绿得像抹上去的颜料。“就连这石头,也藏着诗。”老樵夫的指尖抚过青苔,“它在这儿躺了几百年,见过朝代更迭,听过悲欢离合,身上的每道纹路,都是时光写的诗行。人间草木,山石云水,哪一样不是诗呢?”

阿哲站在田埂上,望着孩子们俯身捡拾落叶的模样——穿红棉袄的小姑娘正把蒲公英小心地放进篮里,红绒球蹭着蓝印花布,像雪落在花上;穿黄棉袄的小男孩用手指描着枯叶的叶脉,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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