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仅察觉了她们,更一眼看穿了她们力量的源头与本质——霓裳羽衣所携的、与寂灭同源却迥异的灵韵,以及她们身上不属于此方“祭祀”体系的气息。而且,对方能直接进行意念传音,其精神层面的修为,深不可测。
她强迫自己凝聚起一丝心神,尝试以意念回应,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努力保持平静与清晰:“误入此地,无心惊扰,只为寻路离去。”
沉默。
守墓人似乎对她的回应毫无反应,那冰冷的意念注视依旧停留在她们身上,仿佛在评估,在计算,在将她们与某种古老的、刻板的准则进行比对。
良久,那道意念再次响起,依旧不带情绪,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自亘古吹来的荒芜之风:
“路,在身后,已成绝路。前方,唯沉眠,与归寂。”
他(她)并未指出具体方向,但话语中的含义清晰无比——退路已因她们的闯入与可能引发的变故而断绝;前方,是圣骸沉眠的核心,踏入者,唯有永恒的沉睡,或彻底的湮灭。
“未有冒犯之意,亦非为‘圣骸’而来。”江望舒继续以意念沟通,谨慎地选择着词汇,试图传达无害与不得已,“受困于此,但求一线生机。若有路径可通外界,愿遵指引,即刻离去,绝不回返。”
又是漫长的沉默。洞窟内只有那永恒的脉动与幽光燃烧的细微声响。守墓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真正的石像,唯有那冰冷的注视,证明着其存在。
就在江望舒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正准备冒险一搏,尝试以时序之力强行冲击那岩壁裂缝后的通道时——
守墓人的目光,微微偏移了。
不是看向她们身后的裂缝,也不是看向她们来时的方向,而是越过了她们,投向了洞窟另一侧的、被更浓重阴影笼罩的角落。那里,隐约可见另一条更为狭窄、几乎被钟乳石状菌类凝结物完全封死的岔道入口,气息更加古老、晦涩,仿佛通向地心更深处。
“生机……”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嘲弄的漠然,“此地方圆,皆为死地。唯‘葬渊’之隙,或有蝼蚁偷生之机。然其中凶险,百倍于此。惊扰圣骸长眠者,其息已污此地清寂。离去,或永留,自择。”
话音落下,那沉重的注视缓缓收回。守墓人重新转回头,恢复成最初那盘膝静坐、面向法阵幽光的姿态,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唯有洞窟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证明着刚才并非幻觉。
“葬渊之隙……”江望舒在心中默念这个陌生的名字。守墓人指明了另一条路,一条可能更危险、但或许存有一线“生机”的路。是陷阱,还是真的给予选择?那句“惊扰圣骸长眠者,其息已污此地清寂”,又是指她们,还是另有所指?是否与“影狐”的仪式,或池中异物的苏醒有关?
没有时间细思。守墓人收回目光的瞬间,那冻结时空般的禁锢感也随之消失。虽然沉重的威压依旧,但行动已无阻碍。
江望舒没有丝毫犹豫,对顾清晏递过一个眼神。后者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看向那近在咫尺却可能蕴含更大凶险的岩壁裂缝,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守墓人所指的那条被菌类凝结物半掩的、气息森然的岔道,悄无声息地疾掠而去。
经过守墓人身侧时,那冰冷沉寂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周身。江望舒能感觉到,对方虽未再投来一瞥,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亘古冰山,镇压着此方天地的一切变数。
她们如同两道轻烟,没入那条更显幽深、仿佛通往九幽之下的狭窄通道。身后,昏红的石柱光芒,静默燃烧的法阵幽光,以及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穴,连同那尊重新化为岩石般的守墓人影,逐渐被翻涌的黑暗与垂落的菌类帷幕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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