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独照有时候真羡慕宋承泽。
因为舅舅、舅妈工作很忙,他几乎是被姥姥、姥爷带着长大的。
那很好啊。
她喜欢姥姥跟姥爷,年年回来,姥姥、姥爷都待她可亲了,还经常教育她爸妈,不准欺负她,她在宋家村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管得了她。
要是天天有姥姥、姥爷撑腰,得多幸福?
宋承泽就很难理解沈独照的想法,最后想了想,归于她还年纪尚小,不懂那些大人之间的事情。
不过这种话,沈独照肯定不爱听,她还会义正言辞反驳些傻话,譬如她们两个才相差一岁,相差一岁就约等于一般大。
所以,他还是不说了。
宋承泽出生于军旅家庭,母亲是士官学院毕业的中校掌管军队之间的调度跟纪律审核,父亲也是高职实权干部,家里俩人的徽章能摆一橱子,如果算上他姥爷的,那一橱子也未必放得下。
这些徽章背后有无数的故事,甚至于血泪。
对他而言,这是荣耀更是提心吊胆。
他时常做噩梦惊醒,梦到父亲这趟任务再没回来。
这样晦气的话,他姥爷不让说。
但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不会发生。
宋家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年过年回家晚了点,不止是因为军旅调动,更是因为他父亲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虽然不重,但足足在医院里趴了一个月,因为后背被鱼雷炸的血肉模糊,好在上天眷顾,只是皮肉伤,没伤及根本,可也足够吓人。
边境线上时常会发生的事情。
之所以会有太平年月,那全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
既然要当兵,就要有牺牲的觉悟。
这是他爸躺在病床上跟他说的。
他爸是个很正直的人。
不光他觉得,军区里提起来他父亲言辞中也都有佩服之情,那些难缠的、棘手的,父亲总会冲在最前线。
要是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半载不归家,他都不觉得意外。
已经习惯了。
习惯就好了。
沈独照不会懂这些。
她是个很热闹的人,自己热闹,也爱凑热闹。经常说着她家里的事情,说她爸妈经常支开她,偷偷摸摸出去玩。上回还丧心病狂的把她塞到夏令营里面,夜里睡帐篷,白天爬泥地。晒了半个月回去,她黑得像炭,她爸妈可好,去了游轮。
游轮你知道吗?
比之前去浙省坐的小渔船大多了。
有四层呢。
她爸有好几个相册。她也是看了相册才知道,那游轮里面灯红酒绿的,根本不会晕船,上面还有拍卖会,她爸给她妈买了一条水蓝色宝石的项链,就给她带了个小葫芦,一看就不值钱。
她妈还去钓了金枪鱼。这都没她的事儿。讨厌得很。
宋承泽听着。
他想,他倒是情愿他爸妈出去是玩,而不是别的。
沈独照说着,话锋一转,倨傲道:“不过后来我原谅她俩了。”
“我爸妈回来后带我去了新开的游乐场,给我买了一个超大的熊,有那么高,这么大。”她比划着,比了个差不多占据半张床的大小,她说着又问道:“你们浙省有没有游乐场?你去过没啊哥。”
宋承泽先是怔了下,而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回答?”
沈独照不依不饶。
宋承泽道:“本来是说要去的,都已经买了票到门口了。但是我爸接了个电话,说临时要开会,所以就只是看了看,就走了,什么都没玩。”
“那后来呢?”沈独照天真的问道。
宋承泽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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