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金陵秦淮河,画舫如织,笙歌隐隐。但林夙三人所居的城南小院,却只闻夜虫低鸣。
韩青无声地滑入书房,指尖在桌上一点,留下些许湿润的河泥,低声道:“盯梢的有两拨。一拨在街口茶摊,应是崔家的人,手段粗疏。另一拨……”他指尖划向院墙外那棵老槐,“在那里,像个影子,很专业。”
沈文舟放下手中书卷,眉头微蹙:“专业?‘察事听’的人跟到金陵了?”
“不像。”林夙开口,声音平静。他走到窗边,目光似无意扫过老槐繁茂的树冠。“‘察事听’行事,如鹰隼扑击。这般只盯不动的,更像是护院犬,在看守某样东西。”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我们,在别人眼里,已是需要看管的‘财物’了。”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份泥金请柬。“明日‘揽月文会’,主人是国子监司业的外甥,与会者多是此次应试的佼佼者。是樊笼,也是舞台。”他看向沈、韩二人,眼神清亮而冷静,“我们得去,但需谨记:多看,多听,少言。韩兄,尤其留意可能出现的‘意外’。”
次日午后,秦淮河畔的“望江楼”。
三楼轩敞,文人云集。林夙三人一出现,便引来了诸多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清河县的‘林案首’。”崔琰摇着折扇,语带讥讽,“怎么,赴文会还带着护卫?是怕金陵的才子们,与你切磋拳脚不成?”
几声嗤笑响起。沈文舟面色微沉,韩青眼神一凛。
林夙却上前一步,对崔琰温和一笑,拱手道:“崔兄说笑了。韩兄与沈兄皆是在下至交,同来金陵只为切磋学问,仰慕风华。”他目光扫过崔琰身后两名随从,语气依旧平和,“倒是崔兄门下,更为雄健。”
他四两拨千斤,将“护卫”之名反手扣回,姿态却谦和依旧。崔琰脸色一僵,正要反唇相讥,林夙却不给他机会,目光已转向席间一位一直沉默旁观、气质清癯的中年文士。
“这位先生,可是国子监王博士?”林夙再次拱手,姿态恭敬,“晚生林夙,在山长处曾拜读先生关于《春秋》‘华夷之辨’的宏论,心中仰慕已久。先生文中‘用夏变夷,其心在化,非在征’之论,发人深省。”
王允年原本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他打量林夙:“哦?张绪连这篇旧文都与你看了?那依你之见,此言是也不是?”
瞬间,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林夙略一沉吟,不卑不亢:“先生之论,乃王道正理。然晚生浅见,‘化’需有‘力’为基。无卫霍之剑,何来丝路之驼铃?无强汉之威,焉有南匈奴之内附?‘化’与‘力’,当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王允年眼中精光一闪,抚须沉吟:“车之两轮,鸟之双翼……此言,倒也有些意思。”态度已然不同。
这时,顾璘举杯笑道:“林兄高见!在下江宁顾璘。敬林兄一杯,愿此番乡试,你我皆能如愿!”他的举动,打破了尴尬,代表了部分金陵士子的接纳。
林夙从容举杯回应,与顾璘相谈甚欢。在整个过程中,他看似在与众人应酬,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王允年。他注意到,王允年在与一位富商模样的人低声交谈时,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快速地捻动着腰间一枚玉佩,眼神略有闪烁。
· 不直接写判断,只记录细节。将“王允年心神不宁,可能心中有鬼”的结论,留给读者自己去推导。
文会散场,回到小院。
沈文舟总结道:“今日算是站稳了第一步。顾璘可交。那王博士,似乎对林兄也颇有印象。”
韩青则补充:“文会期间,那槐树上的‘影子’未曾移动,但茶摊的崔家眼线,与两人低语过,其中一人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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