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在睡梦中不安地翻动着，失血和疲惫让他的意识在混沌边缘徘徊。
破碎的梦境里，他时而看见漫天火光，时而听见男人的哀嚎，直到——
手心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这触感像一叶小舟，将他从噩梦的漩涡中轻轻托起。
他下意识收拢手指，恍惚间梦见自己站在雪地中央，掌心捧着一团温暖的云。
那云朵轻轻扭动着，细软的绒毛蹭过他的掌心，带着若有似无的......酸味儿？
“嗯......？”
沈默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林悦蜷缩在床的另一头，而自己手里握着的，赫然是她那双白皙的脚。
“我靠！你干什么？！”他触电般松开手，浑身一个激灵。
林悦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请问！你把脚塞我怀里做什么！”
沈默撑着身子坐起来，脖子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林悦的脸颊瞬间通红，支支吾吾道：“我看你一直睡不安稳......想着你可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我没有！”
“那为什么你后来就睡的安稳了？”
林悦缩了缩脖子，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前天清理冻疮，昨天按摩......”
沈默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我那是给你治病！”
“嗯嗯。”
“......”
沈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壁。
“你别动！”
林悦急忙穿好鞋袜，跳下床扶住他：“伤口会裂开的！”
沈默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缓了几秒后走向客厅。
林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生怕他摔倒。
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玻璃照进来，让房间显得愈发孤寂。
茶几上摆着两瓶矿泉水、一包饼干、一个罐头、两瓶脉动和一袋牛肉干，全是昨晚沈默特意留下的，一样都没动过。
“饿了吗？”
林悦拿起罐头晃了晃：“我热一下？”
沈默摇摇头，从背包里翻出纸笔：“先规划一下物资吧。”
他在纸上列出所有物资清单，包括明面上的和藏在衣柜里的。
林悦凑过来看，发丝垂落在他肩膀上有些发痒，沈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们的食物大概能撑三周。”
沈默在纸上计算着：“但水不够，就算省着喝，最多两周。”
林悦咬着嘴唇：“要不......我少喝点？”
“没用，要做长期打算。”
沈默摇头：“我们得想办法找更多补给。”
他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列出附近既隐蔽又可能还有物资的地点：两条街外那家只做外卖的药店、对面小区的物业办公室、正在出兑的快递驿站......
“药店肯定被抢空了。”
林悦小声说：“这家我知道的，我几天前路过时看到门都被拆了。”
沈默皱眉划掉药店，想了想又划掉物业：“物业办公室估计也没戏，只能去快递驿站试试。”
“你的伤......”
林悦担忧地看着他脖子上的绷带：“最少也要休息一周。”
沈默没说话，继续在纸上勾画。
忽的，他似乎想起什么，笔尖突然停住。
“我回房间抽根烟，你先研究着。”
林悦疑惑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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