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晚风穿过小院残破的院墙,卷起地上的细沙,轻轻擦过林尘的脚踝,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刚完成今日最后一次拔剑,那柄锈剑被他拄在地上,剑身的锈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像是陪着他一起熬过这漫长的夜。林尘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赶紧用剑撑住地面,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的灼痛感,像是有细小的砂砾在摩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肱二头肌因为长时间的拔剑,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皮肤下的肌肉线条因为极度瘦削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裹着一层薄皮的钢筋。腰腹的酸痛更是钻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肌,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从清晨到深夜,两千五百次拔剑,比昨日又多了五百次,这是他刻意增加的强度,哪怕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脚掌传来熟悉的刺痛,他抬起脚,借着月光看到草鞋的鞋底早已磨穿,露出的脚趾上沾着泥土和细小的碎石,几个脚趾甲因为长期行走和训练,已经变得青紫,甚至有两个指甲盖快要脱落。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就像习惯了掌心的老茧和伤口一样,这些疼痛像是一个个印记,刻在他的身体上,记录着每一次的坚持。 干渴和饥饿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喉咙和胃袋。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涩痛感,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却只触到干裂的皮屑,嘴角的裂口又渗出了血丝。胃袋空空的,传来一阵阵痉挛,下午采的酸浆草早就消化殆尽,只剩下淡淡的涩味留在口腔里。 他需要水。哪怕只是一口浑浊的水,能湿润一下喉咙,能擦一擦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身体也好。 林尘拄着剑,一步一步地朝着小院西北角的古井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拖着千斤重担,腿肚子的肌肉在颤抖,每一次落地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透过草鞋传上来,稍微缓解了一点灼热的疲惫。 小院的夜色很浓,只有天边那弯残月洒下一点微弱的光,照亮了地上的碎石和杂草。他路过院心的训练区,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剑痕——那是这二十天来,他用锈剑一次次刺向地面留下的印记,每一道剑痕都深浅不一,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一条条通往远方的小路。石片上的记录还在,用木炭写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灰光,上面的“速度”“精准度”“疼痛等级”,像是一个个勋章,挂在小院的角落里。 终于到了古井边。 这口井早就废弃了,井口的石板裂开了好几道缝,边缘长满了青苔,井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只剩下几根干枯的茎秆还挂在上面,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井里没有多少水,只有半洼浑浊的雨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和细小的石子,偶尔有几只小虫在水面上爬过,留下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林尘放下锈剑,蹲在井边。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旧的瓦罐——这是他从后山捡来的,罐口缺了一块,罐身有好几道裂缝,每次装水都会漏掉一半。他小心翼翼地将瓦罐伸进井里,避开水面的落叶,舀起半罐浑浊的井水。井水很沉,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肱二头肌的痉挛又犯了,他咬着牙,慢慢将瓦罐提了上来。 就在他准备起身,想先喝一口水时,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井水中的倒影。 那一瞬间,林尘的动作僵住了。 井水中,映着天边的那弯残月,残月的影子在浑浊的水面上微微晃动,显得有些破碎。而在残月的影子旁边,映着一张模糊却清晰的人脸。 他凑得更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其瘦削的脸,颧骨高高凸起,像是要冲破皮肤的束缚;眼窝深陷,周围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苍白色,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那是长期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嘴唇干裂,布满了细小的裂口,有些地方还沾着干涸的血丝;头发枯槁,像一团乱糟糟的稻草,粘在额头和脸颊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的盐霜。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衫破烂不堪,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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