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彩凤妹子?在吗?”
陈婆子一听,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迎了出去:“是二姐啊,快进来。”
来人是里正的妻子余奶奶,年纪比陈婆子大两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个咿呀学语的小曾孙,手里还端着个小瓦盆。她走进来,看到这清冷破败的景象,叹了口气,把瓦盆递给陈婆子:“俺家也没什么好的,这点粗盐和杂粮面,你们先应应急。”
陈婆子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抓住余奶奶的手,哽咽道:“二姐……这……这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你们……”
余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道:“彩凤啊,跟俺还客气啥?咱一个村嫁过来的,几十年了。唉,你家的事儿,老余昨晚回来都跟俺说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大力真不是个东西!天刚蒙蒙亮,就跟他那婆娘吵得震天响!原来是逼着赵氏把她这些年抠抠搜搜攒下的那点私房钱全拿出来,要去还那刘地主的赌债!赵氏不肯,他就嚷嚷着要用慧丫头去抵账!赵氏没法子,哭天抢地地把压箱底的钱都掏空了给他,这才罢休。”
陈婆子听着,只觉得心口像被剜了一块肉,疼得她直抽气,眼泪止不住地流:“二姐……俺……俺是没了法子啊……老陈头在的时候,还能管管他,忠儿……忠儿也会帮着劝劝,收拾烂摊子……现在……现在没人能管得了他了……是俺没教好儿子……”
她声音里的绝望和自责,浓得化不开。
余奶奶连忙安慰:“快别这么说!儿大不由娘,他自己不走正道,怪得了谁?你们娘仨……唉,以后有啥难处,就跟俺说,能帮衬的,俺一定帮衬。”
另一边,苏氏看着女儿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米缸,最终咬了咬牙:“画儿,你……你当真认得?”
“娘,我认得。”宋知画眼神清澈而肯定,“您去忙您的,我去林边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吃的。”
苏氏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提着篮子去捡柴了。宋知画则拿着个小筐,继续在松树下搜寻着松树菌,同时利用树枝和藤蔓,在可能有小动物经过的地方设了几个简易的绳套陷阱。
临近中午,苏氏还没回来,宋知画的筐里已经有了小半筐肥嫩的蘑菇,更让她惊喜的是,一个陷阱竟然套住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山鸡!那山鸡还在奋力扑腾,发出咯咯的叫声。
陈婆子借来了一个小陶罐,宋知画手脚利落地处理了山鸡,和清洗干净的蘑菇一起放入罐中,加了水和借来的粗盐,在院子里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灶,点燃了苏氏捡回来的干柴。
很快,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菌菇特有的鲜香弥漫开来,驱散了木屋周围的霉味和寒意,也稍稍抚慰了三人惶惑不安的心。陈婆子看着忙碌的孙女,闻着这久违的肉香,眼眶又湿了,但这次,除了心酸,似乎又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宋知画将最先煮好、吹凉的一碗汤递给陈婆子:“奶,趁热喝点,暖暖身子。”
陈婆子接过粗糙的陶碗,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看着碗里漂浮的金黄色油花和嫩白的蘑菇,哽咽着点头:“好,好……画儿,你也吃……”
搬出来第一天,在这寒冷的秋日,喝上了一碗热腾腾的山鸡汤。
翌日,宋知画刚将昨夜设置的陷阱检查了一遍,除了几根脱落的羽毛一无所获,正思忖着如何改进陷阱设计,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陈奶奶,苏婶子,在家吗?”
宋知画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青色棉布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简陋的篱笆院外。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姿挺拔,面容算不上顶英俊,却眉眼周正,带着一股镇上人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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