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她的光

沈念穿过喧闹的人群，朝着角落里的那个身影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音乐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悸动的心弦上。越靠近，她的心跳就越快。陆沐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原本低垂的眼帘抬起，隔着那个纯黑色的面具，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他的眼神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难辨，但沈念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在他面前站定。

“你来了。”沈念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雀跃。她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陆沐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香槟色的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在旋转的彩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色面具为她平日的张扬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优雅。他握着水杯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周围是震耳的音乐和嬉笑的人群，他们所在的角落却像是一个被无形结界隔开的安静孤岛。沈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找话题打破沉默：“你这个面具……好简单啊。”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点闷响，“随便买的。”

又是一阵沉默。沈念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紧张，虽然他站得笔直，表情被面具遮挡，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细微的紧绷感，却逃不过她的感觉。她鼓起勇气，朝他靠近了一小步，仰头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轻声问：“那……我们去跳舞吗？我教你那些，还记得吗？”

陆沐阳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舞池中央拥挤摇摆的人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显然对这种环境感到不适。但当他重新将视线落回沈念写满期待的眼睛时，那点抗拒似乎又动摇了。

“……这里太吵。”他最终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去旁边一点。”

沈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入了星辰。她用力点头：“好！”

陆沐阳放下水杯，率先转身，朝着舞池边缘一个相对空旷、灯光也更暗一些的角落走去。沈念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音乐声稍微远了一些，但节奏依旧清晰。彩灯的光斑偶尔扫过，在他们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比练习时更近一些。沈念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水的清冽。

“还记得怎么开始吗？”沈念抬起手，示意他该把手放在哪里。她的心跳得飞快，隔着薄薄的裙料，似乎能感受到他掌心即将传来的温度。

陆沐阳犹豫了一下，隔着面具，沈念似乎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有些僵硬地、小心翼翼地虚扶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手。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放松点，”沈念忍不住轻笑，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柔和的嗡响，“跟着我就好。”

她开始引导他，嘴里轻轻数着拍子：“一、二、三、四……”

起初，陆沐阳依旧笨拙，步伐有些乱，身体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撤退。但沈念极有耐心，放慢节奏，手上的力道轻柔却坚定，带着他慢慢适应。她的目光透过面具，始终鼓励地看着他。

渐渐地，在沈念的引导下，陆沐阳紧绷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松弛下来。他不再低头看脚步，而是抬起头，目光透过黑色的面具，专注地落在沈念的眼睛上。那眼神不再是最初的窘迫和躲闪，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深沉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缓慢的舞步。

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蓝调，节奏更适合他们这种初学者。在幽暗的光线下，两人随着音乐轻轻摇摆、旋转。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