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去!带上我的名帖!告诉那个王彪!人…是英国公府的!案子…也归英国公府管!让他立刻!马上!把人给我送到前院账房!少了一根头发…老夫亲自去问问他上官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是!”张全没有任何废话,声音斩钉截铁。他迅速将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张世杰轻轻平放在书房靠墙的一张软榻上,甚至顾不上抹去自己衣襟上沾染的血迹,身影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书房,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黑暗之中。行动之快,与他平日里的沉默刻板判若两人!
书房内,只剩下张维贤和那个吓得瘫软的护院,以及软榻上昏迷吐血、气息奄奄的张世杰。
张维贤缓缓坐回紫檀木椅中,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如同最寒冷的深渊,凝视着软榻上那个瘦骨嶙峋、嘴角还残留着血痕的身影。
惊怒之后,一种更加冰冷的评估重新占据了他的思维。
这个庶孙…今夜展现出的价值(那手鬼神般的算账本事)和引来的杀机(刘氏母子这狠辣迅捷的反扑)…都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计!他就像一颗突然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滔天的暗涌!
是弃子?还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张维贤的目光扫过书案上那摊开的账簿、那包催命的“药”和克扣条子,最终落在张世杰紧握在手中、即使昏迷也未松开的旧算盘上。那小小的算盘,沾着几点暗红的血渍,在琉璃宫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需要亲眼看看…看看这潭水…到底能浑到什么地步!看看这个庶孙…值不值得他…下注!
“滚出去!”张维贤对着门口瘫软的护院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护院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张世杰微弱艰难的呼吸声,以及张维贤手指敲击扶手的沉闷声响。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滚油中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半炷香,也许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门外终于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风雪呼啸的声音。
张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书房门口。他身上的蓑衣沾满了雪片,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疾行。他身后,两个穿着府里护院服饰的壮汉,用一张临时找来的门板,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破旧的灰色短褂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多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水,尤其是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狰狞可怖!他脸色灰败如金纸,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正是张福!此刻的他,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门板被轻轻放在书房中央厚厚的地毯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书墨的淡香,弥漫开来,刺鼻而惨烈。
张全上前一步,斗笠早已摘下,露出那张线条刚硬、此刻却布满凝重和一丝后怕的脸:“回国公爷,人带回来了!王彪…不敢不放!但他说…现场确有打斗痕迹,财物失窃,柳氏指认…张福就是入室行凶的贼人!人赃并获…他…他本要直接锁拿入兵马司大牢…”
“哼!”张维贤冷哼一声,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站起身,走到门板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血泊中昏迷不醒的张福。那枯槁的脸上布满痛苦和濒死的灰败,但张维贤的目光却极其锐利地扫过他紧握着的、沾满血污和污泥的右手!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缝里似乎还夹着一点…白色的、被血浸透的纸角?!
“他的手…怎么回事?”张维贤的声音冰冷。
张全立刻蹲下身,小心地、极其艰难地掰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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