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户部大堂。
尚书钱谦益看着内阁转来的奏疏,怒不可遏。
“这个黄淳耀是要干什么?他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竟然还质疑起国策来了!”
“盐价过高,一看这家伙就是私盐吃多了。回头让盐警团...
雪融之后,冰河初解,南京城外秦淮河畔的柳条已抽出嫩芽。晨雾弥漫中,一队挑水夫肩担木桶自河边列队而行,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回响。他们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灰布短衫,胸前绣着“工役”二字,背后则是一枚小小的铜牌??编号、籍贯、所属工程队,清晰可辨。
这是朱慈?推行“全民劳役登记制”的第三年。凡年满十六至六十之男子,无论贫富,皆须注册入籍,按季轮值参与公共建设:修路、筑堤、建校、清渠。富户可出银代役,所得款项专用于雇佣孤寡残疾者替代服役。此举既免徭役不均之弊,又使老弱有所养,壮年有所用。
乾清宫内,炭火微温。徐胤爵坐在东暖阁的软榻上,脸色尚显苍白,但精神已大为好转。他手中捧着一份新拟的《户籍法草案》,眉宇间透着思索。窗外传来扫雪声,是宫人正在清理昨夜落下的薄雪。
“陛下今日去看了‘安居里’的新井?”他抬头问刚进门的韩赞周。
韩赞周点头:“去了。那口机括压水井试了三遍,出水顺畅。百姓围着看,有个五岁娃娃还跑去舔了一口,说‘比爹挑的甜’。”说着笑了笑,“皇上当场赏了造井工匠十两银子,又命工部将图纸抄送各府州县,明年春前,每村至少打一口。”
徐胤爵轻叹:“这才是治国之本。不靠天,不靠神,只靠人力与制度。”
话音未落,殿外脚步急促。一名小太监捧着密报疾步而来,跪地呈上:“广西急奏!桂王府旧仆梁成潜逃,随身携有朱由榔亲笔信一封,内容涉及联络云南土司余党,欲策动边地生变!”
徐胤爵神色一凛,立即拆阅。信中果然提及“中原板荡,正可乘势而起”,并言“某已在京布局多年,内应已定,只待东风”。末尾署名模糊,但笔迹确系朱由榔无疑。
他沉默良久,终将信纸递予随后赶到的朱慈?。
皇帝接过,只略一看,便轻轻搁于案上,竟无怒色。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朱慈?缓缓道,“一个人被关在金笼子里三年,日日听着孩童读书声长大,怎能不疯?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自己仍握有棋子。”
“陛下,此事不可轻忽。”徐胤爵正色道,“即便朱由榔本人无力作乱,若其书信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借题发挥,煽动宗室或边疆异族,恐酿大患。”
朱慈?踱至窗前,望着庭院中新栽的一株梅树??那是去年冬天他亲手所植,如今枝头已有花苞初绽。
“你说得对。但朕更担心的,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我们是否已经开始变得像他们。”
徐胤爵一怔。
“从前那些昏君,为何亡国?”朱慈?回头看他,“不是因为敌人太强,是因为他们怕了。怕流言,怕背叛,怕失去权力,于是大兴诏狱,株连九族,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人。结果呢?民心尽失,天下离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若我们也因一封书信,便将朱由榔下狱处死,甚至牵连其家人奴仆……那我们和崇祯末年的朝廷,又有什么区别?”
徐胤爵低头沉思,良久方道:“臣明白了。陛下之意,并非纵容,而是以宽仁立信,以静制动。”
“正是。”朱慈?点头,“传旨:即日起,桂王府所有仆役全部调换,原班人马编入城南织染局为工;另派锦衣卫精干四人,假扮流民混入云南边境,查清是否有土司接信起意者。若有,不必动手,只需记录名单,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他又补一句:“至于朱由榔……赐《资治通鉴》一部,附朕亲笔批语:‘读至‘七国之乱’篇,再思今日之举。’”
圣旨下达当日,全城哗然。有人讥讽皇帝“妇人之仁”,也有人暗自称颂“圣心如海”。
而在千里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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