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他小心翼翼藏好的现代物品)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名字和诗句片段,还画了简单的关系图谱。
湘云凑过去看,噗嗤一笑:“你这数据分析搞到唐朝来了?不愧是理科男的倔强。”
“不然呢?”
沛然无奈道,“总得有点方法论。
根据史料和这几天听来的传闻,李白好酒、好游、好友、好登高赋诗。
他若来武昌,必登黄鹤楼,登楼前后,必在周边酒肆茶楼流连。
我们守在这里,概率最大。”
他指着纸上的分析:“我观察了,每日巳时到午时,未时到申时,是文人登楼最集中的时段。
西侧临江的座位最受欢迎,因为视野最好,容易激诗兴。
还有,酒消耗得比茶快,尤其是‘石冻春’这类稍好的酒……”
湘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也正色道:“我这边也没什么特别现。
不过,我注意到楼里负责洒扫和管理题诗板的老吏,或许他会知道些消息?毕竟所有题诗都要经过他手。”
沛然眼睛一亮:“有道理!
这是个突破口。
下午我去试试看能不能跟他搭上话。”
下午,沛然特意找机会接近那位须花白的老吏,借口请教楼内题诗板的规矩,悄悄塞过去几文钱。
老吏态度和蔼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这黄鹤楼啊,每日迎来送往,不知多少才子留下墨宝。”
老吏感叹道,“有的诗好,刻上去,光耀千古;有的诗不好,过几日也就擦去了。”
沛然趁机问道:“老先生,近日可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诗作?或者……有没有听说一位名叫李白,号太白居士的诗人可能会来?”
老吏眯着眼想了想:“李白?倒是似有耳闻,听说诗写得极好,酒量更是惊人,有‘谪仙’之名。
不过嘛……”
他压低了声音,“这等人物,行踪岂是我等能知晓的?多是随性而至,兴尽便走。
小郎君若是想等他,怕是有的等喽。”
正说着,楼内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位中年文士登上楼来,言辞间颇为恭敬。
那文士面容矜持,顾盼之间颇有几分傲气。
老吏努了努嘴,对沛然低声道:“瞧见没,那位是本地颇有名气的刘录事,诗才敏捷,自视甚高。
每每有新作,必来此题咏,今日怕是又来扬名了。”
沛然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观察唐代文人交流现场的机会。
他赶紧退到一旁,假装擦拭桌椅,实则密切关注。
那刘录事果然走到一块空白的题诗板前,沉吟片刻,便挥毫泼墨,一气呵成。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刘录事此诗,气象开阔,用典精妙,真乃佳作!”
“快快刻录下来,必能流传!”
刘录事面露得色,抚须微笑,显然十分受用。
沛然伸长脖子,努力想看清诗的内容,判断一下水平究竟如何。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在楼下湘云的摊位的方向,似乎起了什么争执?
他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听诗了,赶紧寻了个借口溜下楼去。
只见湘云的摊前,围了几个人。
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正指着湘云那些抽象派炭画,大声嘲笑:“这是何物?污人眼目!
也敢在此售卖?莫不是欺我江夏无人识得风雅?”
湘云气得脸通红,却牢记要低调的准则,强忍着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想去收起画板。
那家仆却不依不饶,大概是见湘云一个“孤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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