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个用西域胡杨木刻的小蜜蜂,翅膀上还刻着个小小的“缺”字。“是给缺翅蜜蜂的!”他举着木蜜蜂跑到南坡的蜂箱边,把它挂在最显眼的箱盖上,“这样沈大哥回来就能看到,蜜蜂帮我们传了好多花粉!”
林悦望着信使的马蹄声消失在山道尽头,在签到簿上写下:“午时,沈青自西域传信,示总舵密会与银边种机关,附胡杨木蜂赠虎娃。归雁信使赴西域报官,约三更围捕。”
写完,她忽然听见南坡传来虎娃的哨音,这次是欢快的三声。跑去一看,见缺翅蜜蜂正停在胡杨木蜂的翅膀上,阳光透过翅膀的缺口,在木蜂身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它在跟沈大哥的蜜蜂打招呼呢!”虎娃拍手笑,木哨在手里转得飞快。
秦先生看着那只蜜蜂,忽然说:“等沈小哥带回原生种,咱们就把南北的紫霞苏混种,让银边的纹路上,既有南坡的露,也有北地的霜,还有西域的沙。”
林悦低头看签到簿,纸页上,西域的风沙、北地的药膏、南坡的蜜蜂,还有木哨的声浪,正被晨光串成一条线,往三更的月光里延伸。她忽然觉得,沈青离得并不远——他在西域的风沙里,她在药圃的晨光里,中间只隔着一只蜜蜂的翅膀,和三声穿透距离的哨音。
暮色降临时,虎娃把胡杨木蜂收进签到簿的夹层,那里还压着片银边紫霞苏的新叶。他摸着叶片上的银线,仿佛能听见西域的风声里,混着沈青归乡的马蹄声,正踏着月光,一步步靠近。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一点点漫过药圃的篱笆。林悦把签到簿摊在石桌上,借着最后一缕天光,仔细比对沈青送来的羊皮地图和秦先生父亲笔记里的流沙阵图谱。羊皮边缘的风沙红花瓣已经半干,却依旧能闻到淡淡的、类似紫霞苏的清苦气。
“你看这里,”林悦指着地图上骷髅头左侧的沙丘标记,“笔记里说,流沙阵的‘生门’对应着北斗第七星的方位,今晚月圆时,那颗星正好落在总舵西北方的断崖上。”
秦先生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画出星轨:“西域的星空比南北两地都低,北斗星看着像挂在沙丘顶上似的。沈小哥只要找准那颗星,按‘根须朝月’的规律转动机关,应该就能避开流沙。”
王阿婆端来晚饭,见两人对着地图出神,把一碗热腾腾的南瓜粥往林悦面前推了推:“再急也得吃饭。”她往窗外瞥了眼,“虎娃在蜂箱边守半个时辰了,说要等月亮出来,看缺翅蜜蜂认不认胡杨木蜂。”
果然,南坡的槐树林里亮着个小小的火把,虎娃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正蹲在蜂箱前自言自语。林悦端着粥走过去,见他把胡杨木蜂从箱盖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对着月亮的方向举着。
“月亮快出来了,”虎娃抬头看天,星星已经探出了头,“沈大哥说西域的月亮特别亮,能照得见流沙里的石头。”
林悦摸了摸他的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嗡”的一声,缺翅蜜蜂从蜂箱里钻了出来,径直落在虎娃掌心的胡杨木蜂上。月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给木蜂翅膀上的“缺”字镀上了层银辉。
“它认呢!”虎娃兴奋地低呼,“它知道这是沈大哥送的!”
林悦看着那只蜜蜂用触须轻轻碰着木蜂,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生灵仿佛真的能跨越千山万水,传递着彼此的牵挂。她回到石桌旁,在签到簿上写下:“酉时,月出,缺翅蜂识胡杨木蜂,绕飞三匝。”
刚放下笔,就见秦先生对着地图若有所思:“密室里的原生种,会不会也带着银边?”他指着笔记里的一句话,“‘银边者,经三地风霜而色愈亮’,说不定沈小哥带回来的,比咱们药圃里的更特别。”
林悦想起那株失而复得的银边紫霞苏,叶片上的银线在月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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