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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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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试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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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卧龙山迎来了第一场雪。石伯的病在云逸的精心调理下,虽未痊愈,却也不再恶化,如同被风雪压弯却未折断的老竹,顽强地维系着生机。而云逸,则在理论与实践的交织中,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白日,他依旧是那个辛勤劳作的少年,只是眼神愈发沉静,观察万物愈发细致。夜晚,油灯下,他与那些朱批医书的对话愈发深入。他不再满足于理解字面意思,开始尝试“圆机活法”,即灵活运用医理,而非死记硬背方剂。

这一日,云逸正在院中劈柴,忽闻村东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夹杂着慌乱的人语。他放下柴刀,侧耳细听,隐约是猎户张山家出了事。

他心头一动,想起石伯常说的“为医者,当有割股之心”。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进屋,对正在闭目养神的石伯快速说道:“石伯,张山叔家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

石伯睁开眼,看着他,目光中有审视,更有鼓励,只沉声道:“去吧,多看,多问,慎下判断。”

云逸重重点头,从药柜里快速抓了几味常备的急救药材塞入怀中,拔腿便向村东头跑去。在院门口,正遇到石头哥送镇上的郎中。

张山家院外围了不少村民,个个面露忧色。见云逸跑来,有人立刻喊道:“小逸来了!快让开,让小逸看看!”

屋内,猎户张山躺在土炕上,脸色蜡黄,汗出如浆,双手死死捂着右下腹,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妻子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哭泣着。

“张山叔,怎么回事?”云逸快步上前,沉声问道。

“昨……昨日进山,追……追一头獐子,淋了雨,回来就觉着肚子不得劲……今早开始,这里……这里疼得像刀绞……”张山断断续续地说着,指向自己右下腹一个固定的位置。

云逸心中一凛,这症状……他立刻想起《金匮要略》中关于“肠痈”的论述,以及朱批旁清晰的图示——右下腹拒按,疼痛持续,伴有寒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模仿着朱批中教导的“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望: 张山面色潮红中带着萎黄(正邪交争,脾气已伤),唇干口燥(内有郁热)。

闻:口气秽浊,呻吟声低沉有力(实邪壅盛)。

问:除了腹痛,是否恶心?发热?大便如何?(张山妻答:恶心不想吃东西,身上滚烫,大便两日未行。)

切:云逸三指搭上张山粗壮的腕脉,只觉指下脉象沉紧而数,如绷紧的弓弦!再轻轻按压其右下腹,刚触碰到,张山便痛呼出声,腹壁肌肉紧绷如板。

“肠痈!”云逸心中已然断定。这与书中描述的“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何其相似!所幸脉虽紧数,尚未至洪大滑数之“脓已成”的险象。

周围村民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年身上。张山妻哭着问:“小逸,他……他这有救吗?镇上的郎中都说得准备后事了……”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脑中飞快地权衡。《金匮要略》主方是大黄牡丹汤,泻热破瘀,散结消肿。但张山叔体格壮实,病势急猛,邪气正盛……

“有救!”云逸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张婶,你别急。山叔这是湿热瘀血壅塞在肠子里,成了痈肿。脓还没完全形成,得赶紧用药通下去!”

他立刻口述方剂:“大黄四钱,牡丹皮三钱,桃仁三钱,冬瓜子五钱,芒硝三钱(后下)。快!按这个方子去石伯那里抓药,就说我用的,他知道药材在哪儿!” 他刻意加重了大黄和芒硝的份量,取其“釜底抽薪”之急下之力。张山妻半信半疑,可看着张山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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