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站在那具莹白的骸骨前，握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乾坤一掷”符纸和两枚冰冷的黑色令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奇遇洞府？这分明是连环高利贷的案发现场！
“试点的编号…观测变量…债务转移…”
那些断断续续的词语在他脑海中回荡，组合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这个坑爹系统，可能不止他一个“用户”。而前面那些“用户”，似乎下场都不太好，最终悄无声息地坐化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甚至连遗产都寒酸得惊人。
“妈的…我不会是下一个吧？”凌逍声音发干，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看着那具莹白的骸骨，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欠下永远还不清的债务，最终悄无声息地烂在某个角落里。
他连忙将新得到的那张符纸和令牌也塞进储物戒，和原来的放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那不详的预感。
现在不是探究系统来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还债！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债务：二十五块下品灵石。剩余还款时间：八个时辰。】
冰冷的数字如同催命符。
他摸了摸怀里的五株凝露草，又感受了一下储物戒里那三块刚刚“贷”出去的下品灵石（用于支付敛息符的费用），欲哭无泪。
八块下品灵石的价值，距离二十五块的目标，遥不可及。
“系统…”凌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试图讨价还价，“你看，我发现了系统的‘前辈’，这算不算重大贡献？能不能…减免点债务？”
【宿主发现废弃观测点，信息已记录。贡献度评估：极低。无法抵扣债务。请宿主专注于还款。】系统的回应冰冷无情，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凌逍绝望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他必须想办法在八个时辰内弄到剩下的十七块灵石！
他举着火把，再次仔细地搜索这个内洞，不放过任何角落，期望能再找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哪怕是多一块灵石也好啊！
然而，结果令他失望。除了石床、石凳和那具骸骨，这里空空如也，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
“前辈，您这也太干净了吧？好歹留点遗产啊！”凌逍忍不住对着那莹白骸骨吐槽。
看来，从洞府里找钱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
无奈之下，凌逍只能离开这个令人沮丧的洞府。他沿着原路返回，再次经过外洞那具普通骸骨时，心情复杂地又拜了拜。
“两位前辈，你们安息吧。这高利贷…呃，这传承，小子我会‘好好’发扬光大的…”他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快速离开了洞穴。
重新回到山林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间的黑风岭更加危险，各种夜间活动的妖兽开始出没，远处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狼嚎。
凌逍不敢耽搁，凭借着记忆和一点点星光，小心翼翼地朝着下山的方向摸去。他必须尽快返回宗门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
一路上，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所有能快速搞到灵石的可能。
抢？目标是谁？同门师兄弟？风险太高，而且他良心未泯（主要是怕打不过）。
偷？偷谁？王管事？凌风？难度系数同样巨大。
卖身？呸！谁要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
卖凝露草？就算能找到买家，五株也远远不够。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自己否决。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难道真的只剩下那条路了？——接受系统的惩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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