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精雕的窗棂，驱散了书房内彻夜密谈的沉郁之气。郭圣通与刘扬虽皆是一夜未眠，但精神却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初步的战略同盟已然达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崭新的野心。
侍女奉上醒神的清茶与精致的早点，舅甥二人对坐用餐，气氛比昨夜轻松许多，但话题却并未远离核心。
刘扬喝了一口热茶，满足地喟叹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对郭圣通道：“通儿，你如今见识不凡，舅父也不瞒你。近日军中颇有些烦心事，战马损耗甚巨，许多良驹莫名染上疫病，口鼻流涎，食欲废绝，医治无效者十之三四，着实令人心痛！这不仅折损战力，更耗费钱粮，长此以往，恐伤我军根基。”
他揉了揉眉心，显是为此事困扰已久。乱世之中，骑兵乃是至关重要的战略力量，战马更是宝贵的资产，如此大规模的损耗，由不得他不焦心。
郭圣通闻言，心中一动。她知道，展示价值、进一步巩固联盟的机会来了。她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借助【过目不忘】的能力，前世偶然翻阅某本杂书（实为后世兽医经验总结）时看到的、关于防治类似马疫的土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马匹疫病……”她轻声重复，若有所思，“舅父，甥女似乎……有些印象。”
“哦？”刘扬立刻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经过昨夜，他再不敢小觑这个外甥女的任何一句话。
郭圣通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片刻后，才不太确定地说道：“甥女记得，似乎在哪本残破的古农书，或是听云游方士提过一嘴，有种防治马匹湿热疫症的土方，或许……可以一试？”
“快快道来！”刘扬身体前倾，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郭圣通沉吟着，一边回忆，一边用尽量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语言组织措辞：“其法倒也简单，所需之物亦非罕见。可取新鲜或干燥的车前草、蒲公英全草，佐以少许金银藤、黄柏皮，共同煎煮成浓汁，候温凉后，掺入马匹日常饮水中，或直接灌服。病情较重者，可用此药汁清洗其口鼻及眼部分泌物。据说，有清热、解毒、利湿之效，或能缓解症状，控制疫情蔓延。”
她所说的这几味草药，皆是常见之物，价格低廉，获取容易，符合“土方”的特征，不会引人怀疑。而其组合，对于由湿热引起的牲畜呼吸道或消化道疫病，确实有一定防治效果，这是经过后世验证的。
刘扬听得极其认真，他虽然不通医理，但久在军旅，对马匹常见疾病的防治也有些了解，听着郭圣通条理清晰地说出药方和用法，只觉得似乎颇有道理，远非那些江湖郎中信口开河的偏方可比。
“车前草、蒲公英、金银藤、黄柏皮……”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好！舅父记下了！回头便命军中医官和兽医依方尝试！若真有效，通儿，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他看向郭圣通的目光，欣赏与依赖之色更浓。
“舅父言重了，不过是侥幸记得些杂学罢了，能否见效，尚需验证。”郭圣通谦逊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郑重，“不过，舅父，兵马乃立身之本。如今既决定要暗中培植完全忠于我等的力量，这练兵之法，亦需精益求精，方能以质取胜，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刘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此言甚是！只是这练兵之法，历代兵书皆有论述，若要别出机杼，练出远超常人的精兵，谈何容易？”
郭圣通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与高深莫测：“甥女近日，倒是于梦中偶有所得。”
“梦中？”刘扬一怔，愈发好奇。
“正是。”郭圣通颔首，开始编织合理的说辞，“或许是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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