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散,工作室老榆树下的露水珠还没干。苏清媛蹲在窗台上,正把守塔老人送的铜牌摆成与颈间吊坠对齐的角度——银眼睛与铜符号的影子在速写本上叠成一团暖光,她发梢沾着的桂花落进去,像给符号戴了朵小皇冠。我端着熬好的姜茶从厨房出来,水蒸气模糊了眼镜片:“小心摔着,窗台沿儿滑。”
她回头笑,梨涡里盛着晨光:“才不会——我盯着符号呢,它像在拉我的手。”话音刚落,门环突然响了三下,不轻不重,像老留声机的唱针落进 vyl 槽。李奶奶擦着围裙去开门,刚拉开缝就咋呼:“周老倌!你抱的木盒子比你还沉!”
周启明的胡茬上沾着晨露,怀里的木盒裹着蓝布,边角磨得起毛:“有个老伙计要见你们——陈福顺,当年和我爹拜把子的木雕匠,说找‘带符号的人’。”
跟着进来的老人穿藏青布衫,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根枣木拐杖,每走一步都在青砖上戳出个浅坑。他看见苏清媛颈间的吊坠,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像老茶盏里的茶:“丫头,你这银眼睛……是祖上传的?”苏清媛摸着吊坠点头,老人立刻解开布衫,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木雕——红檀木的牌子,刻着与吊坠分毫不差的符号,木纹里还嵌着陈年茶渍:“我爹当年雕的!他说这是‘连枝符’,把锔瓷的瓷、守塔的灯、木雕的木串成一串,像老街的梧桐树,根须都缠在地下。”
周伯掀开木盒盖子,里面躺着三尊木雕:一尊守塔老人举着灯,一尊锔瓷匠捏着刀,还有一尊麻花辫姑娘捧着纸灯。每尊底座都刻着那个符号,刀痕深峻得像刻进了骨头:“老陈走前把木盒托付给我,说‘哪天找着带符号的人,才算给爹交差’——他儿子嫌木雕赚不了钱,去南方做家具生意了。”
苏清媛轻轻碰了碰守塔老人的木雕,指尖蹭到木屑的糙感,颈间吊坠突然发烫——她抬头看我,眼尾泛着水光:“泽宇,我能听见木雕在‘呼吸’,像老灯塔的风刮过木梁,像周伯的锔瓷刀碰着瓷片。”陈福顺坐在老榆树下的石凳上,接过李奶奶递的姜茶,指腹摩挲着木雕的脸:“我爹当年说,木雕不是刻木头,是把人的魂儿塞进去——你看这守塔老人的眼角纹,是照着王老头的模样刻的;锔瓷匠的手,和周老倌的爹一模一样。”
周伯摸着木雕匠的指尖,叹气:“当年我们三个老子弟,在老茶馆拼桌喝茶,我爹说要锔好每只碗,王老头说要守好每盏灯,陈叔的爹说要雕好每块木——哪成想,现在就剩我和王老头的儿子守着这点老东西。”陈福顺把姜茶凑到嘴边,热气模糊了皱纹:“可今天见着你们,我算明白了,老东西没丢——符号在,魂儿就在。”
下午我们动手收拾二楼阁楼——之前堆杂物的地方,现在要改成“符号展”区。苏清媛站在梯子上贴插画,裙摆扫过我的头顶,松木香混着桂花味飘下来:“泽宇,你说符号是不是钥匙?打开老手艺的门,也打开我们心里的洞?”我扶着梯子,看她把守塔人的插画贴在木雕旁边,阳光穿过天窗把符号的影子投在墙上:“不是钥匙,是根——锔瓷、木雕、灯塔都是从一个根里长出来的,我们就是给根浇点水,让它再发芽。”
林枫的闯入像颗小炸弹——他抱着纸箱撞开门,额角全是汗:“我妈翻出外婆的织锦!说上面有你们的符号!”他掀开纸箱,猩红织锦上的金线符号在夕阳下闪着光,边上的云纹和木雕的刀痕严丝合缝:“我妈说,外婆叫这‘归墟符’,意思是所有分开的东西,最后都会归到同一个地方。”苏清媛接过织锦,吊坠与符号贴在一起,两者同时发烫,她的眼睛亮得像江面上的星子:“那外婆有没有说,这符号是怎么来的?”
林枫翻出手机语音:“我刚问了,外婆说,太外婆当年在庙里烧香,听见个老和尚说‘万物同源’,就把这花织成了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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