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岩谷的灼热早已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褐色荒原。枯黄的荒草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嶙峋的怪石如同蹲伏的巨兽,投下扭曲的阴影。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带来一场冰冷的冻雨。
阿木拖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荒原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仅存的左臂紧紧箍着一个用破烂兽皮临时捆扎成的简陋“担架”。担架上,韩老魔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破烂的衣袍上凝结着暗红的血痂。每一次颠簸,都让老人干裂的嘴唇溢出一丝痛苦的闷哼。
而阿木自己的右臂——那条从肩头到指尖已经完全化为灰黑色、布满细密蠕动灰败根须纹路的手臂——此刻正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惊人的高温!灰黑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暗红的岩浆在流淌,一股混合着灼烧与冰寒的诡异剧痛,如同无数毒虫啃噬着他的骨髓,沿着手臂疯狂地向心窝蔓延!
**焚心石瘟!** 伏渊那恶毒的诅咒烙印,正在他体内肆虐!
“呃…”阿木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刚渗出就被手臂散发的高温瞬间蒸干,化作缕缕白气。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佝偻着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硫磺味和刺骨的寒意,肺部如同被冰针和火炭同时穿刺。
那条灰黑的石瘟手臂,此刻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志。灼热时,它渴望周围一切生机,贪婪地抽取着荒原本就稀薄的灵气,连带着阿木自身的精血都仿佛要被它点燃、吞噬;冰寒时,它又散发出死寂的枯萎气息,让右半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麻木僵硬。冰火交织的痛苦,如同最残酷的刑罚,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蚕食着他的意志。
“韩老…撑住…就快…找到…地方了…”阿木咬着牙,声音嘶哑干裂,不知是在安慰担架上的老人,还是在给自己打气。他抬头望向荒原的北方,目光尽头是灰蒙蒙的地平线,只有无尽的荒凉。玄冰玉髓?北冥海眼?这些地方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往北走,必须找到能压制这焚心石瘟的东西,否则…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七日内,心脉焚毁!伏渊的诅咒如同悬顶之剑。
他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拖着韩老魔,在寒风呼啸的荒原上艰难前行。左臂因为长时间用力拖拽担架,肌肉早已酸痛僵硬。右臂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矿工出身的坚韧支撑着他,但这份坚韧在无休止的痛苦和渺茫的希望面前,也如同风中残烛。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彻底暗了下来。荒原的夜晚,寒风如同剔骨的钢刀。阿木找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凹陷处,小心翼翼地将韩老魔放下。他试图生火取暖,但仅存的左臂笨拙地摩擦着火石,几次都失败了。更糟糕的是,右臂的灼烧感在寒冷的刺激下骤然加剧!
“呃啊——!”阿木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右臂死死抵住冰冷的岩石,试图用外部的冰冷来压制体内那焚心的灼痛!灰黑的皮肤下,暗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闪烁,散发出阵阵扭曲空气的高温!岩石接触处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刺鼻的白烟!
冰与火的冲突在他体内达到了顶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滚烫的铁手狠狠攥住,又如同被浸入了万载寒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咆哮,一半沸腾,一半冻结!巨大的痛苦几乎撕裂了他的意识!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眼前金星乱冒,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沉浮。右臂的灰败根须纹路,如同得到了养分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的肩头、胸口蔓延!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像一条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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